砧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冰山脸。“星月,给他们精灵球。计时开始。”
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气质冷冽的黑女队长——星月,走上前来,将一个装着十个木质精灵球的小袋子递给小智。
小智接过袋子,掂了掂这种原始而沉重的球体,手感与他熟悉的精灵球天差地别,但他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往远处走,只是在村口附近的草丛边停下脚步,微微压低了帽檐。
“皮卡丘,这里的宝可梦很有活力,我们要温柔一点,用最小的力气哦!”
“皮卡!”皮卡丘从他肩上轻盈跃下,脸颊上的电气袋闪烁着跃动的电火花。
一只圆滚滚的大牙狸刚从草丛里探出头,看到皮卡丘,立刻龇起了它引以为傲的大门牙。
“就是现在,皮卡丘,电光一闪!”
小智的声音刚落,皮卡丘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黄色电光。那只大牙狸的威吓声还卡在喉咙里,头顶就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被控制得精妙绝伦,刚好让它瞬间失去意识,却又毫无伤。大牙狸的动作一僵,两眼瞬间变成了圈圈眼,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智手臂一扬,那枚古朴的木质精灵球脱手而出。那是一个无比写意的动作,仿佛练习了千万次,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弧线!
“砰!”红光一闪,大牙狸被收了进去。精灵球在地上只摇晃了一下,便“咔哒”一声,彻底静止。
捕获成功。用时……不到三秒。
“好耶!第一只收服了!”小智兴奋地握紧拳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死寂。一位胡子拉碴的老队员,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知觉,他上周才在三位队友的掩护下,险死还生地从一只大牙狸的追咬中逃脱。
拉苯博士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扶了扶,嘴里喃喃自语:“不是撞击……是尾巴末梢的精准敲击,目标是颈部神经节点……天哪,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天上还有一只!”小智抬头看向天空,一只姆克儿正警惕地盘旋。
“皮卡丘,准备一张‘渔网’!”
“皮卡——丘!”一道由微弱电流编织成的金色电网,不是直冲天空,而是带着弧度,精准地预判了姆克儿下个刹那的飞行轨迹,如一张天幕般罩了下去。电流的强度被控制得妙到毫巅,刚好让姆克儿全身一麻,翅膀僵直,却连羽毛都没有烧焦一根。
第二颗精灵球应声飞出,在姆克儿下落的路径上,将其稳稳接住。
“咔。”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是无可辩驳的神技!星月队长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计算着,如果自己面对这一招,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躲开,答案是——无法躲开。
接下来,完全变成了小智与皮卡丘的默契表演秀。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指令,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皮卡丘就能完美领会。
河边喝水的小猫怪,刚一抬头,就被皮卡丘用侧面轻轻一推,失去平衡,背后的精灵球精准命中。第三只!
铁尾的躲在树后准备吐丝的刺尾虫,被皮卡丘友好的“蹭了蹭脸颊”带起的微弱静电弄晕,精灵球稳稳砸在脑门上。第四只!
最后,一只蹦蹦跳跳的卷卷耳,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皮卡丘用脸颊“贴贴”放倒,温顺地被收进了球里。第五只!
前后加起来,不到五分钟。五只洗翠地区最常见的野生宝可梦,以一种近乎于“戏耍”的方式,被全数捕获。
“干得漂亮,皮卡丘!”小智高兴地和跳回肩头的皮卡丘击了个掌。
当小智拿着五个精灵球,走回到砧队长面前时,整个祝庆村的村口,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砧队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张宛如花岗岩雕刻的脸上,肌肉在细微地抽动。他那只常年握刀、满是老茧的手,在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已然泛白。他脑中飞闪过无数念头:此人若为敌,祝庆村能否抵挡一刻?此人若为友,洗翠的未来又将走向何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失控”的紧迫感,像山洪一样淹没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去看小智,而是将视线死死地钉在了自己的副手星月身上。那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质询、命令、启动最高级别的警戒预案,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面对未知力量的动摇。星月瞬间领会,背脊无声地绷紧。
“拉苯,”砧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岩石在摩擦,“后续,交给你处理。”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转身,披风在身后甩出一个决绝的弧度。他离去的每一步都像是战鼓擂在所有人的心脏上,那不是撤退,而是一个领袖在消化了足以颠覆世界观的信息后,回去准备迎接一场更大风暴的姿态。
小光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小智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阳光灿烂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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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宝可梦训练家啊。”小光在心里喃喃自语。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同样看呆了的波加曼,那丝来到陌生世界的惶恐,奇迹般地被一股灼热的斗志所取代。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露出了招牌式的自信笑容。“波加曼,看到了吗?我们也绝对不能输哦!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变得像小智一样厉害的!没问题!”
“波加波加!”波加曼用力地点了点头。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拉苯博士兴奋地搓着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欢迎你们加入!小智,小光!我们银河队的使命,就是完成这世上第一本宝可梦图鉴!有了你们的加入,这绝对不是梦!”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了一阵,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最近洗翠各地的情况很不稳定,特别是那些被我们尊称为‘王’或‘女王’的‘尊主宝可梦’,它们突然变得异常狂暴,身上还环绕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很多人怀疑,这和前段时间出现在天冠山顶的那道巨大的时空裂缝有关……”
时空裂缝……尊主暴走……金色光芒……
小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他想起了那片纯白空间里,阿尔宙斯庄严的声音。生命宝玉的崩坏,正在扭曲这个时代的时空!
“我知道了。”小智压了压帽檐,语气坚定,“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我和皮卡丘,一定会尽全力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们第一天来到这里,肯定累坏了。”拉苯博士拍了拍手,“我先带你们去宿舍,明天再给你们调查组的制服!”
他带着两人穿过村子,来到了队员们居住的简陋木质长屋区。
“小智队员,你的房间在这边。”拉苯博士指着一间屋子,然后又指了指紧挨着的那一间,“小光队员,你就住这间吧。你们既然是一起通过测试的同期新人,住得近点也方便互相照应。”
“太好了!”小光抱着波加曼,转头看向小智,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世界里,能有一个如此强大又可靠的同伴住在隔壁,简直是最好的安慰。
“以后请多指教啦,小智,还有皮卡丘!接下来的日子,绝对没问题!”
“嗯!”小智也笑着点头,“请多指教,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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