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比如,他们为了不让我和许与乐再联系,不仅收了我之前的手机,甚至给我捏造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死亡。
我只知道,我的面容和身高变化很大,名字也被改了。
但,我没想到,真正导致许与乐认不出我来的,是他竟然被告知我已经去世了。
我在想,到底人能多狠心,能做到这个地步。
井家人就可以。
他们美其名曰地说是帮我抵消以前的苦难,葬到地下,一切就都消失了。
是消失了,我作为路澄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高中三年,我离许与乐那麽近,我无时无刻都想让他认出来我,可我最後才知道,在我最爱的人眼里,我他妈早死了。
真操他妈的搞笑。
笑死了。
陈年问我,为什麽不亲自告诉他你还活着。
我只能笑着笑着哭出来,“他,好像喜欢女生,我现在说了我是橙子,我这辈子就只能被当作弟弟,而且,你也知道我家里那样。”
我又哭着哭着笑起来了,“但,陈年,我已经计划好了,高三暑假,我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他,我到时候应该已经有资本和整个井家抗衡了……可能还有些希望。”
陈年点了点头,“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崇拜他,把他当救命的哥哥来爱。”
我敛了泪,告诉他,“我以前是这麽认为的。”
後面的话我没说了,陈年都懂。
高中和他坐同桌的每一天,我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想亲他,晚上做梦也会梦见他,而且,高二那次,我和同学聚在一起看片,我发现自己对着女生根本硬不起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我想尽办法去网上查,後来,我认识了两个朋友,白彭和常原以,他们说可以帮我搞清楚。
他们帮我搞清楚了,现实里,我只能对着许与乐起生理反应。
白彭和常原以那天给我递了一封信,他们还给上面喷了香水,郑重地交给了我,想让我的性向认识有些仪式感,那上面写着:你是,你完全是。
但许与乐不是啊。
这个事实太过残忍,残忍到,我根本承受不了。
我无数次抱着头,在黑夜里无声痛哭,缩成一团,这次,不是别人阻拦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硬生生地要把彼此分开了,我只能祈祷,用暑假计划好的告白做最後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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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条鱼
Currywy楼主|发表于2023-8-1021:17|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後由Currywy于2023-8-1021:21编辑
陈年番外——我见证着这旷世之爱(二)
自从井承宇计划要表白後,他就一心为这个做准备。
还和学校谈了合作,送全班同学一次毕业旅行,地点就在西港。
给直男表白要有巨大的胆量,我想,西港的夜,那麽平静,这里有着井承宇真正的灵魂和以前家的记忆,应该够给壮胆了吧。
许与乐就在前面走,井承宇就在不远处跟着。海里的花瓣都已经撒好了,烟火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他过去了。
我原以为井承宇吃手机,因为他有很多手机,後来,才知道他手机这麽多,一两个是用来表达对许与乐的想念的,大部分都是为了躲开家里的监视。
他手机又响了,放在平时,就是他给手机静音的几秒钟。
但放在今天,井承宇一连着挂了好几个电话,还静了音,他的命运就被上天改写了。
你们知道有多讽刺吗?
井承宇刚把手机装起来,笑着去看不远处的许与乐,就看到了有个女生在抱着许与乐接吻。
我知道发生了什麽。
我说,“30秒,我发誓,就30秒!她刚跑到许与乐前面,就这样了。”
井承宇不爱说话,很内敛,他唯一选择给自己的勇气就是要给直男表白。
“站住!”我疯了似的想要拉住已经疯了的井承宇。
井承宇人被我扑倒在了沙滩上,叫许与乐名字的声音却没有被压倒,愈喊愈大。
之前安排的是,有人大喊许与乐的名字就开始放烟花,好麽,烟花真的放了,那盛大的绽放却不是给他主人的,全给了主人的心上人和别的女生。
我不能让他过去,因为,许与乐也开始回应那个女生了,我让他过去,才真的是杀了他了。
双向的奔赴他要怎麽破呢?
我只能祈祷井承宇把所有的回忆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