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妻子进店里,坐在桌边,脱下黑色皮夹克挂在椅背上。
在座的其他女人是否会将她的面相与窗玻璃上的相比?
婷婷的身价比不上现在,但也有上千万。
有没有人注意到她昂贵的饰?
她没兴趣扮艺妓取悦人,倒有财力去京都雇请多位女郎,穿上传统服饰取悦她——只是杰瑞的想象,婷婷从没做过。
室内焚香,温暖舒适。
训练有素的女郎们展示了她们的妆容、舞姿和歌喉。
婷婷屏退其他人,只留最称心的一位,同行也承认的佼佼者,身型曼妙,嗓音甜美,召她跪在身边。
拔下她的簪,剥去她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她的长飘散了,宽松的、绣有花鸟图案的丝质和服无声落在榻榻米上。
婷婷与她肌肤相亲,女郎假意呻吟。
她心里忐忑,她这种让男人销魂的声调对这位不寻常的客人是否还管用。
女郎的嗓音和肌肤的触感,还有空中氤氲的香气刺激着婷婷的神经,让她两眼迷离。
她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丰臣秀吉的时代,变身为厌倦了战争、贪恋享乐的大名。
婷婷如何勾搭了那位丹麦女郎,杰瑞没问,如今倒好奇。
照片上,女郎皮肤白皙,脸庞匀称,笑容很善意。
一头漂亮的金。
婷婷说她们两天两夜黏在一起,逛过许多地方,聊得开心。
杰瑞所说的长期、稳定的伴侣几次出现在婷婷脑子里,虽然哥本哈根与旧金山隔着海。
女郎说她在本地工作,电话也是哥本哈根的号码。
但婷婷回美国再联系,不论是短信还是留言都没有回复,过几天还封号了。
可能女郎没领会婷婷的心意——她的英语婷婷也说很滞涩——以为只是露水姻缘,过后该忘记。
或者她本有男友或者女友,婷婷联系只是添麻烦。
或者她粗心,换手机后失联。
如果是本地人,也许经常光顾这家酒吧?
今晚来坐两小时,甚至能碰上?
她的长相在北欧常见,但她未必是本地人。
哥本哈根是个国际都市,有许多其他欧盟国家,还有俄罗斯的移民。
杰瑞夫妇这次入住的酒店,前台经理、餐馆服务员,还有清洁工都不是丹麦人。
如果她在哥本哈根短期工作,之后去了别处,那么她现在在地球哪个角落就不确定了;即使劳烦各国的侦探,个个机智、勇敢,像杰瑞爱看的破案剧里的主角,一心工作,不顾家庭,凭着婷婷手机拍的照片和多年后仍然清晰的回忆,分工协作,甚至动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也未定能查出她的行踪。
“丹麦女郎”,她究竟是谁,现在在哪儿,跟谁一起生活?她错过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人,与之相伴能改变她的一生;杰瑞十二年的婚姻为证。
杰瑞掏出手机,打开找路软件键入酒吧和旅馆的名字。
从蕾丝边酒吧到四星级旅馆,他忍不住想,像一篇艳情故事的标题——读这类故事是杰瑞诸多兴趣之一。
手机信号弱,半天没反应。
杰瑞将它放回兜里,手指触到一本册子,是昨天在餐馆捡到的地图。
他掏出来,在酒吧的窗台上展开,查找旅馆的位置,忽然心有所动。
图上有暗蓝色的圆珠笔标记,昨晚餐馆灯暗,此刻才现。
多是一个圆圈,点出某个景点,圆塔、美人鱼,或者歌剧院。
有家旅馆也在其中,还被双层圈起。
翻过面,有工整的字迹早餐七点到十一点,桑拿在二楼。
甚至有个看似是房间号的四位数码。
地图的主人显然有多记录、有备无患的习惯。
早餐是汉字,应该是艾米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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