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柳心兰收回手,面色凝重地转向掌门和诸位长老,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已不言自明。
掌门郭啸沉吟不语,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看向柳心兰:“柳长老,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置?”
柳心兰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赖冬和小安,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严厉:
“你二人,可知罪?!”
这声质问如同一声惊雷,狠狠劈在赖冬和小安心头。
“噗通!”
“噗通!”
两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承受着这灭顶之灾。
柳心兰目光扫过匍匐在地的两人,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宣判:
“偷学宗门道诀,乃触犯门规重罪!按律,本应严惩不贷!
“念在你二人曾为宗门立下些许苦劳,本长老建议——即刻剥夺其内外门弟子身份,追回历年所例钱,废……”
她话语微微一顿,眼角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两人绝望的神情,语气稍缓:
“……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旁边一位面容冷硬的长老质疑:
“柳长老,是否过于宽纵?按律,偷学核心道诀,当废去修为,以儆效尤!”
柳心兰叹了口气:
“听说,此二人皆是出身寒微的孤儿,离了宗门,几无立锥之地。
“他们本是杂灵根,修炼出这点微末道行已是千难万难……
“罢了,就当是宗门念其旧功,给他们留一副康健身躯,去世间自谋一条生路吧。”
掌门郭啸闻言,微微颔,算是认可了这个处置方案。
既维护了门规的严肃,也彰显了宗门并非全然不近人情。
然而,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传授他们道诀之人,药坊弟子陈望,又当如何处置?”
台下的陈望,瞬间汗毛倒竖!
最危险的时刻到了!
他全身肌肉紧绷,匿影袍下的手指已经掐好了法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只待情况不对,便立刻激隐匿。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拼死一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动,冷汗沿着脊背滑落。
若让人现体内那来历不明的诡异灵元,恐怕就不仅仅是废去修为那么简单了!
高台之上,气氛再次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柳心兰和掌门身上,等待着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