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顶上的小窗一点光也透不进来的时候,走道尽头有昏暗的光亮起,紧接着是铁钥匙碰撞的声音。年轻的儿郎们睁大了眼睛,与父亲紧紧抱在一起。看守的狱卒打开了牢门,四个女人走了进来,提着灯,在牢房男子的脸前晃过。
“这个,我要这个。”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和淫邪。
“不准喊,谁要是喊,我抽烂他。”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
淫邪的笑声响起:“喊也没事,咱们姐妹轮班看着呢。”
“别碰没□□的公子,白的能卖高价,其他的随便碰。”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知道知道,不能扰了监守大人赚银子。”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父亲……”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公公,救我……”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不要,别碰我,我妻主是大理寺少嫔!”崔知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又带着一丝坚定。
“大理寺少嫔,哈哈哈,如今怕是已经在去挖煤的路上了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真臭啊,骚爷们,你以为弄脏自己就能逃得掉?”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
衣服被扒干净,一瓢清水兜头泼下,男子哭叫的声音被淹没。整个牢房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气氛。
一个矮瘦的女人走向裴家父子,伸手去拉扯崔知衍的衣物,崔知衍咬紧牙关,握紧手中藏起的断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让我看看这是不是个处子。”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
裴父已经病得意识不清,声音虚弱颤抖:“你别碰他!我儿子的未婚妻是太府寺令凌大人!”
女人的手停下。她身后的一个同伴握着一个少夫的胳膊,停下手中的动作,说:“给你这个,那个我问了,确实曾经是凌大人的未婚夫。”
女人提着灯照了照崔知衍的脸,啧了一声,很是可惜:“这么好的货色,可惜了。”
同伴拉了她一下:“凌大人如今可威风了,听说要调任大理寺……这么多能玩的,你别惹事儿。”
女人道:“都这么久了,凌大人也没来赎他,想来早把他忘了。”
同伴看了眼崔知衍,也馋得很:“这骚货是个大家公子呢,居然就不是处了,想来是个浪的。”她拍了拍崔知衍的脸:“喂,你第一次是给的凌大人不,凌大人跟你退亲,是不是知道了你失贞了嘿嘿嘿。”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想怎么抽他都没关系了。
裴父奄奄一息,仍强撑着道:“我儿子只有凌大人一个女人!我儿子已经有了凌大人的孩子,你们要是碰他,凌大人不会放过你。”
想到打听到的凌大人行事作风,那两个女人打了个冷颤,走向另一个男人。
女人的吟哦声,男人的呻喘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牢房。
裴父伸手抚摸儿子的脸,一行清泪流下:“别怕,别怕,你怀了凌大人的孩子,你娘已经让人跟凌大人说了,她会来救你的,她不会不管你的。”
“她会来救你的,她不会不管你的。”裴父念着这两句话,像是念着什么信念一般。
崔知衍闭上眼。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但又带着一丝希望。他想起了凌薇,那个他深爱的女人,那个他相信会来救他的女人。
凌薇。你究竟在哪?你为什么还不来?你忘了我们的誓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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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
侍女阿满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手指灵活地磕着瓜子,瓜子壳散落在她脚边。她看到飞羽小郎不死心地又端了一碗解暑的汤过来,嬉笑着拦住了他:“飞羽小郎,少姬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
她探头看了一眼汤碗,好奇地问:“是什么汤?”
“绿豆甘草汤。”飞羽垫着脚朝书房窗户里张望,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少姬这几日一回来便钻进书房,茶饭不思,真是急死人。”
阿满微微一笑,说道:“你把汤放下,等少姬渴了便喝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飞羽不满地嘟囔道:“哼,别当我不知道,我把汤放这儿,十回有六七回都是你喝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毕竟他也是为了凌少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