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声问:“凌薇,你救我出来,便是要羞辱我吗?”
凌薇步步紧逼,将他逼至堂屋的椅子上坐下,她用手抬起崔知衍的下巴,缓缓地摩挲着:“当然不是,我救大人,是为了这张脸啊,我怎么舍得如此的美人沦落到,屈身于小小狱卒呢。”
“岂不是浪费。”
凌薇纯粹就是为了羞辱和消遣他!
崔知衍怒目而视。
他盯着凌薇张合的小嘴,狠狠吻了上去。
凌薇有些猝不及防,双手抵住崔知衍贴近的胸膛。
她正发泄心中扭曲的怒气呢,他不是应该气愤不已,大骂她是固执扭曲的无耻之徒吗?
怎么就亲上来了。
崔知衍抓出她的手臂,一只手紧紧箍住凌薇的纤腰,狠狠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气息环绕在凌薇的身边,凌薇又觉得心底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唇间的柔软也如此香甜,让人想一口吞如腹中。
间隙中,她睁开眼,崔知衍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压在白皙的面庞上。
不得不承认,无论在哪里,崔知衍都称得上俊美二字。
凌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恢复理智。
她推开崔知衍,愤愤的看了他一眼,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起身离开。
凌薇走到院子大门处,将要拉开时,崔知衍也从屋里跑出来,扶着墙微喘,他衣衫不整,衣襟刚刚被她扯开,白皙的锁骨露出。
“凌薇,我知你心中尚有怨愤……我父亲病重,如果没有药,他会死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音竟忍不住似有哽咽:“求你……”
崔知衍低下头,再说不下去,他不想在凌薇面前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姿态。他还想像以前那样,给凌薇帮助和庇护。
而不是如今这样,像个女人一样,懦弱无助的祈求自己爱人的施舍。
凌薇没有理会他,拉开门走了。
崔知衍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他又回想起凌薇刚刚夹枪带棒的话。
凌薇心高气傲,以前自己身居高位时她都不愿意妥协,如今二人身份颠倒,她有办法自食其力了,她定不会再看自己一眼了。
她之所以愿意救他,不过是因为她心地善良,念及旧情罢了。
他绝望的抬头看着头顶上四方的天空,这个狭小的院子里,空气似乎也稀薄起来。
他只觉得心中难受,几乎快喘不上来气。
父亲似乎在屋里呻。吟出声,他该过去看看的,可他四肢仿佛僵硬了,完全动弹不得。
病中的父亲等不得。
他扶着墙,撑着自己无力的身体,试图站起来,这一过程花了很长时间,当他站起来时,两条腿在打颤。
崔知衍试着迈出一步,这一步艰难万分。
恰在此时,院门被重新推开,凌薇带着两个医馆的医师回来了。
崔知衍瞠目结舌的看着凌薇,眼眶湿润。
凌薇瞪了他一眼,走过他身边时不做声色的将他的衣领扯了下,遮住外露的春光。
她领着大夫进了屋里,扬了扬下巴,指向床上的裴父:“就是他。”
医女放下药箱,伸手搭在裴父的脉搏上,凝神诊脉片刻后,微微抬头:“怎么拖得这样晚,再拖下去若肺热过久,神仙也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