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衍带着崔父去过一次城外的寺庙,为远在天边的崔母祈福,之后也没有再出去过。
崔父也不赞同崔知衍出去:“外头又很多以前见过你的人,若是他们见到你,又要惹出来麻烦,虽然凌少姬是走正路把你我赎买出来的,可能少一事少一事,何必给凌少姬找麻烦。”
“你现在啊,把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生出来才是正理。”
崔父现在见到凌薇也不躲了,虽然凌薇每次都对他很客气,但崔父依旧会对凌薇行礼。
他现在不求别的,只求崔知衍能顺利生产。
他妻主犯得不是大罪,又是从犯,将来如果天下大赦,说不得还能一家团聚。
就像那个彭禹和他的妻主汪富贵一样,几经磨难竟然团聚了。
这都是托凌薇的福。
他也会偷偷问崔知衍:“凌少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妻?娶什么人?”
崔父担心凌薇娶一个厉害的主夫回来,磋磨崔知衍。
崔知衍觉得烦:“父亲,您别再问了,凌薇她不会娶别人的。”
崔父听了即欣慰又担忧:“少姬她……唉,衍儿,你要想法子留住少姬的心才行。”
他还给崔知衍出主意:“衍儿,你现在月份大一点了,胎也坐稳了,你让少姬……轻一点……也不是不行。”
崔父说这种话的时候脸红的厉害,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他也不想亲自教儿子这种东西。
可是,自己一家子现在全靠凌薇,儿子必须得抓住妻主的心才行。
崔知衍一句话也没法回答,就像是被一股恶气噎住了喉咙,堵住了出气口。
他按着额头,无奈道:“知道了,行了,父亲你别管这种事了。”
“我不管谁管!儿啊,你听我说,女人面上再正经,私底下都是喜欢那种事,你可不能糊涂。要是冷的久了,万一她在外头有了相好,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急了崔父就眼泪汪汪:“你以为我想说?我也是大家闺秀,一辈子受人尊敬,可谁让你娘现在是罪臣呢?今时不同往日,你要是正夫,我就会教你亲自给你妻主买两个小厮,好留住女人的心,不让她在外头偷吃,”
“可你不是正夫啊!那咱们也没别的法子呀。”
“要是你有个贴心的小厮能替你伺候妻主也行,这不是没有吗!”
崔父想起什么,埋怨道:“上次买人的时候,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要是提前跟我说,我肯定会提醒你买个年轻好看又听话的男人会来……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崔知衍一听崔父说要给凌薇小厮就气不打一处来:“父亲,您别添乱了!”
再说了,是他不想吗?
是凌薇对他这个肚子过分在意,连抱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压到一点。
凌薇就睡在他的身侧,他也被欲念折磨的整晚睡不着觉,他也能看出来凌薇似乎来到这里之后,欲念似乎跟着她的力气一起加深,可偏偏凌薇非要做那个正人君子。哪怕被他撩拨的脖子通红,也不肯真的与他发生什么。
她夜里被他吻到意乱情迷,仍用最后一丝理智掐大腿保持清醒,最多咬着牙放句狠话:“等孩子生出来,看我怎么整治你!”
凌府里头崔家父子俩的担忧不提,凌薇如今在太府寺可谓是春风得意。
璟公主从应州回来,做实了瑞公主和阿斯兰王子的罪名,璟公主抓捕逆贼有功,且这功劳人人都看到了,瑞公主屯的兵、不合规制的武器全藏在应州的万花湖里,一车车从应州拉倒京城,路上大张旗鼓,进京后当街而过,所有人都看到了瑞公主谋逆的罪证。
任何人都没法无视璟公主的功劳。
摄政王也不得不重赏璟公主,甚至还让小皇帝给璟公主封了燕州王。
先皇原本的意思,她的几位公主都先不封王,等小皇帝长大后由小皇帝亲自来封。
小皇帝亲自封王,既能彰显新皇恩威,又能让公主们对新皇心存感激,便于日后制衡。
摄政王最开始是想利用璟公主牵制住瑞公主,两位公主互相牵制,他才能趁机从中渔利。可璟公主一举将瑞公主打的不能翻身了,摄政王发现不妙已经晚了,瑞公主的罪行天下皆知,他不能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放过瑞公主,只能重罚。
这样一来,璟公主的势力就更大了。
她身为公主,又封了王,有自己的封地和光明正大的府兵。
而摄政王自己是个男人,很多时候都不能亲历而为,日久天长,他的势力是否还能压制得住璟公主便未可知。
璟公主似乎对这个璟王称呼不甚在意,凌薇也觉得还是公主喊起来顺口。
璟公主是如果在瑞王逼迫之下,利用摄政王打的这场漂亮的翻身仗凌薇是亲眼见到,她只觉得佩服。
不过当凌薇听到璟公主的封地时,吃惊极了:“燕州?”
璟公主说:“对,燕州,毗邻月泉鄯部。”
她说完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起来:“对了,我记得薇薇老家便是燕州。”
“是,承蒙公主厚爱,还记得我老家是哪里的。”
璟公主想起什么,说:“我记得你当初说是为了逃婚才从家里出来,如今你功成名就,是正经的朝廷官员。家里也不能左右你了,有没有想过衣锦还乡,让家人看看你现在的成就。”
凌薇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想过。”
璟公主不赞成的摇摇头:“你现在身后有我,不必担心被她们牵制。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被母父养大,生恩难还,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凌薇说:“算了。和家里闹得挺不愉快的,我不想见到他们,他们……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等凌薇走后,璟公主把琼英叫来:“我记得之前你派人去燕州探查凌薇的底细,她家境殷实,身为家中长女也未受苛待,怎么凌薇说的好似已经与家中恩断义绝了?”
琼英说:“是啊,我的人说凌薇走后,她的母父都悔不当初,整日以泪洗面,后悔将女儿逼得太紧。”
璟公主点头:“凌薇年轻,冲动有血性,不愿意被家里管头管尾,婚事不合心意又推不掉,一时冲动来了京城也不是大错,所以当初我也愿意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