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治那个太府寺嫔的死罪,但凌薇却只说太府寺嫔玩忽职守。
这几日太多人被株连,琼英怕替凌薇说话惹公主不开心,也怕一时不慎让公主对凌薇生厌。
璟公主不给琼英缄默的机会:“怎么不说话?”
琼英踟蹰道:“或许是……凌少姬确实未能找到……其他罪证……”
璟公主嗤了一声:“她要真的想找,什么找不到。”
凌薇心细如发,不说别的,这次能顺利给瑞公主定罪,她便居首功。
就在琼英额头冒汗,只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摆了凌薇一道时,公主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说:“不过……本公主倒是喜欢她这性子。”
凌薇领命后的次日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她依着公主的授意,联合大理寺,迅速将太府寺嫔拿下。
案子办理得干净利落,朝堂上下皆知凌薇的手段。
不出数日,公主便下旨,命凌薇暂代太府寺嫔一职,全权主持太府寺事务。
自此,凌薇每日需随众臣上朝,奏报寺中事务,朝堂之上,小凌大人的身姿愈发引人注目。
崔知衍抚着隆起的腹部,对凌薇说:“你心善软弱,公主必定对你不满。”
凌薇轻笑:“若我心狠手辣,公主才会对我不满。”她为崔知衍理了理衣领“你可知道公主是如何处置摄政王的?”
崔知衍抬眼看她:“璟公主终于下定决心对摄政王出手了?”
“软禁。”凌薇低声道。
无论前世今生,公主对这位长兄都是满腔孺慕之情。如今摄政王失权,又是个男子,公主不会对他起杀心。
崔知衍没说话,把脸扭向一边,凌薇双手捧着他的脸扭回来:“你是不是在腹诽公主妇人之仁!”
崔知衍冷哼一声,凌薇捏住他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公主这叫大度你懂不懂!对公主放尊重点,她不是你能轻易揣度的人!”
崔知衍幽幽道:“公主是未来明主,哪里是我这个男人能轻易……唔……”
凌薇紧紧捂住崔知衍的嘴,她指着崔知衍:“你你你……不要乱说话,祸从口出懂不懂。”
崔知衍拼命将凌薇的手扯开:“我说的难道有错?”
他瞪了凌薇一眼,轻轻摸了摸下脸颊。
嘶……真疼。
凌薇手劲真大。
崔知衍脸上浮起明显的手指印,让凌薇想忽视都不行,她凑过去轻轻摸摸了,满脸懊悔:“我去给你冰个帕子敷一下。”
崔知衍:“刘爹爹应当备的有,你直接喊顺吉拿一条过来。”
他月份大了之后,身体浮肿,轻轻一碰便会红肿,因此他房中常备着冰凉的井水。
刘爹爹那儿果然有,一听是公子需要冰敷,他立马端了一盆备好的井水过来,井水打上来不过一个时辰,触手冰凉。
凌薇把想要亲自进来服侍公子的刘爹爹拦在门外,自己端着盆过来,拧了帕子小心翼翼的敷在崔知衍脸上。
帕子遮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再也说不出惹人心烦的话,只剩下一双好看的眼睛。
要是崔知衍能一直这样,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也挺好的。
没多久,崔知衍便扯掉已经变得温热的帕子:“行了,冰好了。”
他按了按额头,凌薇问:“怎么了?”
“困了。”
崔知衍近来身子沉,经常疲乏困顿。尤其是凌薇今日陪在她身边,他觉得安心,便更容易生困。
凌薇扶着他回榻上:“那你睡一会儿,我去前院看看林萝在做什么。”
林萝本正在百无聊赖的翻书,见到凌薇过来,赶紧出来迎:“长姐……”
凌薇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书:“礼记?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
林萝:“是姐夫给我的。”
“崔知衍?”
林萝点头:“姐夫说让我多看这一类的书,礼记、尚书、大学、中庸……”
“姐夫说,让我好好学学,以后可以考科举。”
凌薇打量林萝一番:“他让你学你就学?”
林萝老实点头:“嗯。”
“姐夫说,姐姐希望我以后好,如果考上科举当了官,还可以帮姐姐。”
凌薇直觉崔知衍没有这么好心。
她觉得崔知衍让林萝看书,可能就像前世她在家时,不愿意带林萝玩,扔给她一个帕子让她老老实实刺绣是一个道理。
凌薇对林萝这个妹妹其实没有太多姐妹情谊,她小时候被林萝坑过太多次,她私下做的一些不想被父母知道的事情,一旦林萝知道了,离她爹娘知道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