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会害他,都是为了他好。
年轻不拼,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拼?对于钟若淮这种水平的运动员来说,奥运银牌拿过一次就够了,再拿一次便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了。
要别人夸他“二亚王”甚至以后的“三亚王”“四亚王”吗?
这不是夸奖,而是轻蔑的嘲弄。
先不提以现在这种竞技强度,他能不能上四届奥运会,即便是上了,可屡次拿不到金牌,这不就是种折磨吗。
廖国钢说什么都不会再让钟若淮经历他过去受到的痛苦,“四亚王”也能带出奥运金牌,既是对他自己的证明与释怀,更是他对钟若淮的殷切希望。
“没谈。”钟若淮哈哈笑了两声,一点都不心虚。
事实也确实如此,没谈恋爱,但有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床伴。
要是让廖国钢知道了,以他保守的思想,这是比偷偷谈恋爱还严重的事情,他绝对会痛骂他一顿,甚至动手踹他屁股都有可能。
所以,怀揣秘密的钟若淮连试探都不太敢,生怕被发现,等什么时候真的谈上了再说吧。
欸不对,怎么就想着要谈恋爱了呢?
“没谈就好,”廖国钢顿了下,接着说:“你也别怪我啰嗦,我都是为你好。鹏城奥运周期内,拿金牌就是你最重要的事情,我对你有信心,你也要抛掉包袱。”
“嗯,好。”
钟若淮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但他渐渐从心底里有些不太能接受他对自己过于的强硬要求,良性的感情是能够治愈人心的,更是让他可以暂时从压力满满的漩涡中逃脱,不应该将它视为洪水猛兽。
但是没办法,好歹是一手带自己进步成长的教练,哪怕他现在已经升到了总教练,他也仍然是对自己很重要的恩师。
“我等会儿还有事,就不留你了,快回宿舍吧。外面又下雪了,记得把帽子戴上。”廖国钢拍了拍他的肩膀,“未来一段时间气温会下降,要注意保暖,安全问题也要放在心上,更要控制回家后的饮食,我可不想等放假回来,看到一个指标不合格的钟若淮站在我面前。”
“廖指,放心,我不会落下锻炼的,您也是,要多注意身体,毕竟不是过去那个连轴转打三四天比赛的年纪了。”
“臭小子,开始拿我寻开心了是吧?”
廖国钢佯怒,作势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握住手机的钟若淮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回头喊:“没有,我哪敢啊。廖指,先祝您新年快乐哈!”
廖国钢一摆手,转身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正如他所说,一出训练馆的钟若淮便看到雪花飘落,而且这雪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他戴好羽绒服自带的帽子,一路踩着雪跑回宿舍。
刚进门,就与正在装东西准备回家的骆子骞打了个照面。
“这么着急啊,今晚的飞机?”钟若淮把一格电都没有的手机拿去充电后才问。
“嗯哼,好不容易有春节假期,很久没回家了,抓紧回去陪陪父母家人。”骆子骞边往行李箱塞东西边说:“你怎么才回来啊,被留堂了?”
“差不多,廖指找我聊了聊。”
也没什么可帮忙的,钟若淮干脆坐在沙发上看他装箱。
“廖指可真宝贝你,是不是又提醒你别谈恋爱,感情问题上不能越雷池半步?”
骆子骞是一个对很多事看的都比较透彻的人,也不忌讳和他聊这些。
钟若淮受到总教练的青睐是他应得的,谁让他实力强,还听话懂事惹人喜欢呢。
会有羡慕,但绝无嫉妒。
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有差距,这一点早在骆子骞还在省队和他当队友的时候就明白了。
如果说天才是进国家队的基础条件,那么参加奥运会拿到金牌,便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做到的事情。
尽管已经认清现实,骆子骞也不会放弃努力,万一呢,登上奥运会的赛场是他从打球那刻起就憧憬已久的梦想。
单打不够格的话,那他可以发挥左手优势去配混双,刚好女队也有实力强劲的女右。
“连你都能猜到,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说到这个,钟若淮就有点惆怅,至于这件事为什么会撒布得这么广,都是因为一次训话导致的。
不清楚被哪个大嘴巴听了去,继而全队基本都知道了。
队里的几个老大哥时不时地还会拿这件事开他玩笑。
钟若淮弱小可怜无助,他能怎么办,赛场上打他们那么狠,场下都是要还回来的。
“不是吧。”骆子骞故作惊讶,“我就随口一说,廖指还真的不厌其烦地一直跟你强调这件事啊?”
钟若淮摊手,“不然呢,我可不像你们,恋爱自由都没得。”
装好行李箱的骆子骞起身,“要我说,你也别太乖了,稍微叛逆一点没事的,别老憋着,我都怕你哪天憋出病来。”
“这么说,你经验丰富咯?”钟若淮被气到直接上手锁他喉。
骆子骞连忙摇头,伸手制住他想要收紧手臂的举动,“我跟那些体育生可不一样,我母胎单身至今,处男身是留给未来老婆的!”
钟若淮:“……”
行,很守男德。
又和骆子骞聊了会儿,送队长秦瞳离开后,钟若淮才回到自己房间,将充好电的手机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