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你难以抑制的厌恶表情,直毘人又补上了一句:“当然了,他也在惦记着直哉的亲事,想为他找到合适的妻子。她在这件事上显然更加愁苦一点。”
哦哦,原来是在平等地用封建之心恶心你们兄妹俩呀。
恭喜她,目的达成了,因为你现在真的觉得浑身难受。
“夏栖。”
父亲喊你。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想的?
你想把母亲的骨灰丢进隅田川里被鱼吃,就是这样。
真心话当然一句也不能说。你也早就收敛起了不快的表情,冲直毘人咧嘴一笑,眯起来的眼睛与他很是相似。
“我觉得太早了。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你说,“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是变得更强——而且,我未来会当上的角色,一定不是家主夫人。我要成为在此之上的人。”
你看着直毘人,他也看着你。在不算长久也并不那么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爆发出了一声大笑,抄起桌上的酒壶,猛猛灌了两大口,发出一声分外畅快的“啊——!”,把酒壶重新砸回原处。溅起的酒洒在了书信上,他满不在意,只笑着看你。
“没错,是这么个道理。”他点点头,“作为家主继承人的候选者之一,现在考虑这种事情,确实太早了。就当我和你说了个笑话吧,别放在心上。我们未来不会再讨论这个问题。”
不会再讨论了吗?那可太棒了……等等!
你回忆着直毘人刚说的话,那句“作为家主继承人的候选者之一”清晰地钻进了你的耳朵里,并且开启了单曲循环模式,不停不停地在你的耳边打转。
也就是说,你被父亲认可了吗?你站上了和直哉一样的起跑线?
你真想跳起来,或者高高兴兴地去搂直毘人的脖子,但你也没忘记现在还是服丧期,赶紧收敛起了一切过火的情绪,只朝他躬了躬身,就告辞离开了。
“对了,夏栖。”在你即将走远时,他又叫住了你,“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家主的吗?”
你其实毫无头绪,不过还是努力想了想:“因为老爸你又厉害又有天赋吗?”
“是。但不止如此。”
他靠在椅子上,压出“吱呀”的一声。
“因为我会为自己的一切好与坏负责。”
你好像听懂了,但好像也没有完全明白,不过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决心从此之后把这句话当做自己的座右铭。
回到房间,小麦早就甩着尾巴等你了,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嘴里还叼着它最喜欢的网球,正等着你和它一起玩呢。你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说了句抱歉。
“我还要继续训练呢。你可以谅解我的,对吧?”
小麦一定原谅你了,否则它也不会目送着你跑向咒具训练场,欢快的尾巴一秒也不停。
从正式宣誓了野心的这一天开始,你加倍努力,用心学习,隔年夏天在禅院家的晋升考核中一举拿下四级咒术师的名头,打平了你哥在十岁时创下的壮举,就此迈出了咒术师的第一步。
旁观了整场考核直哉看起来松了口气。真是让人气恼的反应。
“你能不能表现得更加不甘心一点?”你气得用咒具戳他,“这样子才更像样啊!”
“你以为我会担心你比我强吗?怎么可能!”
他大笑着,以一种怜悯的心态搓搓你的脑袋。
“妹妹怎么可能比哥哥强呢?上次的速度比赛不是已经证明这一点了嘛。”
你甩开他的手:“上次是平手!难道你的脑袋里也出现了不存在的记忆吗?”
“哼哼~”
心情好到不行的直哉加快脚步,把你笼罩在他的影子里。真幼稚。
然后你更幼稚地在他的背后做了个鬼脸。
当上了咒术师,就在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不久之后你就收到了第一份委托,是协助家里的某位准一级咒术师祓除废弃酒店里的咒灵。
而那位准一级咒术师,就是禅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