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触碰到柏油路面之前,忽然传来了“哒哒”的弹跳声——一颗足球蹦了过来。
“哎呀!”一脸焦急的柯南在人群中挥着手,以一种人畜无害的口吻求助,“我的足球掉过来啦,怎么办啊叔叔们!”
你一阵狂喜。
太好了,是柯南和他的无敌足球,你有救啦!
对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男人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看场合的臭小孩,现在是玩足球的时候吗!”
柯南一秒哭唧唧:“呜……对不起,叔叔……”
“烦死了。毛利,你把足球踢过去——别轻举妄动,我盯着你呢!”
没错,他的视线正紧紧黏在毛利小五郎的身上,丝毫没有发现,就在视线的一角,柯南正俯身拨弄着球鞋上的旋钮,也完全没有留意到足球的动向。等到他瞥见到有什么东西正以可怕的速度从余光里刺过来时,被强化的足球已经砸中他的右脸颊了。
最先意识到男人失去知觉的是你,因为你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氧气量的增加。不那么清醒的男人拽着你往左侧倒去,你想也不想赶紧钻出了出去,拽着他的臂膀把他甩向地面,扣着他的手压在地上。警察们一拥而上,立刻逮捕了男人。毛利兰和柯南也匆忙奔来,还心有余悸的。
“爸爸,你没事吧?没有受伤?”毛利兰匆忙掏出手帕帮你按住伤口,“夏栖小姐也还好吗?流了好多血……”
“没事,皮肉伤而已。”
毛利小五郎紧张地将女儿看了个遍:“你一切都好,对吧?”
“嗯,我很好。”
“那就太好了……”
在这劫后余生的气氛之下,你觉得他是很想抱抱毛利兰的,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这夸张的冲动,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去和目暮警官汇报情况了。毛利兰也赶紧跟上他,不知道父女俩说了些什么。
真好啊……真好。
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很温暖。
柯南拉着你去终于到达现场的救护车。
“说起来,刚才夏栖姐姐好厉害呀,身手真棒!”
他说的是刚才你把罪犯摔到地上还反手控住他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你忽然觉得一瞬激灵穿过大脑,想也不想立刻说:“我爸爸在夏威夷教我的!
明明你压根没去过夏威夷,而且现在的你也没有爸爸。
包扎好了伤口,去警局录口供,忙碌的一天丝毫该结束了。毛利小五郎说要放你几天假,但你拒绝了。
在米花,遭遇劫持只是小事而已。你才不会为了今天的意外而一蹶不振。
不过,对于今天提前下班的福利,你肯定会欣然接受。
走路回家,前方是一对父女,年长的父亲和年幼的女儿。那孩子缠着他去买冰激凌,父亲的笑容无奈又幸福。
冰激凌……吗?
你似乎想起了什么,但理智压抑着你的回忆,当你回过神来,早已站在了便利店的冰柜前,拿在掌心里的朗姆酒葡萄糖味的冰淇淋冻得手指都有些难受。
结账、拆开、挖掉最中心的第一口。
朗姆酒葡萄酒味的冰淇淋和记忆里是一样的味道。并不意外。
你躺在床上,计算着距离二十岁的日子。
很快了,很快。
朗姆酒一定开始发挥作用了,你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脖颈上的伤口迟钝地直到白天才开始痛起来,你连止痛药也没吃就出门了,到侦探事务所露个面,立刻赶往美术馆。
你可没有忘记,今天要和收到勒索信的画廊老板见面。
“我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唬我。”瘦瘦高高的老板满脸不屑,“说什么‘取消对名家上风村的展览,否则我就毁掉你的画廊’,全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会被他捏在掌心里。”
你最讨厌这种性格的委托人了。但考虑到他这次付了相当可观的一笔委托费,你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了。
“我建议您还是先按照勒索信上的做。展览就在今天下午,是吗?您可以至少将展览推到明天吗?”
“明天怎么行,我票都卖光了。想让我的画廊在美术界失信吗?”他瞪着你,“不会发生什么的,我已经请了安保公司帮我排查画廊的安全情况了,让你们侦探过来也只是揪出吓唬我的人而已——我可不要让警方掺和进来!明白了就赶紧干活吧。快快快。”
性格真恶劣,难怪要被威胁呢。
你暗自在心里吐舌头,说真的一点也不想帮忙。但工作毕竟是工作,再厌烦也得干。
绕着画廊走了一圈,追问每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消息还是寥寥。干脆跟着安保公司的人一起调查,不过他们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只剩下储藏室没看了,如果你想跟着我们的话,就一起来吧。”
“来了来了!”
你立刻追上,跟着大家走进狭窄的储藏室。
说是储藏室,东西却没多少,几个大柜子还都被锁起来了,他们差遣了一个人去找老板要钥匙,顺便开始检查起地上的几罐颜料。
“颜料也会有问题吗?”你问。
“说不定里面藏了……等等,重量不对。”
安保人员倒出颜料,液体砸在地上却发出了“啪”的清脆一声。一个方形的东西从颜料中露出真貌,你看到了亮起的电子屏幕,上面写着时间。
0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