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摇摇头:“不知道。哥哥没和我说过。”
“这样啊……”
你看着攥在手心里的两张包装纸和手里捏着的第三根巧克力棒,为芥川龙之介的“三百大业”倒退了百分之一的进度而感到罪恶。
“但我果然还是很想知道芥川君想要用三百根巧克力棒换到什么东西——奶油蛋糕这类的?”
“不对不对。”银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奶油蛋糕在这里有价无市,要是真的出现了,绝对不是三百根巧克力棒可以搞定的。”
“这样吗?我学到了。”
擂钵街生存小贴士又增加了!
“既然是这样,小银觉得他想换什么东西呢?”
“很难得一见的书吗?”
“有可能。但什么书能值这么多钱,禁书吗?”
银眨眨眼:“夏栖,禁书是什么。”
“啊哈哈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激起的好奇心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熄灭的。银缠着你问个不停,害得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至于芥川,他被你们这毫不掩饰的当面悄悄话搞得心烦,脸都拉成三倍长了。
“不是为了换得什么东西。”他说,“只是在下想试着实现这个目标而已……”
他的声音一点一点轻了下去,似乎是底气溜走了。
“有了三百根巧克力棒,就会很有种超级富豪的感觉了。”
“超级富豪”,这种词实在太不像是芥川这张文绉绉的嘴里会吐出的天真字眼。你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什么嘛,超级富豪才不只是三百根巧克力棒而已哦!”你笑着去搂他,把小银也一起拉进怀里,“但既然是你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的!只要能把那袋白糖分出去,我们就会成为巧克力棒富豪啦!”
话虽如此,在雨停息之前,白糖交易注定无法好好开展。可什么时候才不下雨呢?谁也不知道。
没有天气预报的日子真是太难受了!
你灌下一大口雨水——没错,在纯净水全部喝光的当下,你也终于折腰了——懊恼着这个家里没台电视也没部手机,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原始人,连明日的天气都没办法知晓。
但就算是原始人,也有能够预测天气的办法吧?
你开始努力挖掘脑海中的知识,还真酒就让你想到了一点法子。
你信誓旦旦地对芥川兄妹说:“听说,要是风从西方吹过来,就意味着未来会是好天气。反之则是坏天气!”
这么说着的你从衬衫下摆撕掉一块,掷向门外,风把碎布头吹得乱七八糟,东南西北都去了一趟。
嗯。看来这一招是失败了。
你不那么确信、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还、还可以看云!如果天上有一层白色卷曲且非常高的云,好天气就不远啦!”
你们仰头,天空黑压压,云层像是连成了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嗯,看来坏天气要持续很久了。
事实证明,盘踞在横滨上空的这朵恼人的积雨云连续下了大半个月的雨,你几乎因此进化出两栖生物的腮。原本漂亮且粒粒分明的白砂糖也因为空气中过多的水分而有些凝在一起了,虽然味道不变,但多少折损了一些价值。那时候你们谁也不确定雨什么时候才会停,芥川龙之介便说,现在就得进行白糖交易了。
“我会先去找住在擂钵街最边上的老陀螺。”他说,“以前和当地的□□对抗的时候,我被他请去当过保镖。他应该是会给出最好价格的人。”
你瞄了一眼被雨丝覆盖的天空:“现在就去吗?”
芥川本来想点头的,但头顶上咚隆咚隆的水滴声稍稍劝退了他。“不是现在。”他说,“等雨稍微小一点。”
一般来说,“等雨小一点”这种话绝对是难以实现的flag没错,和“战争结束就回家结婚”隶属于同一个等级的诅咒。不想扫兴的你实在没好意思把这番flag论告诉芥川,只能在暗地里替他捏了把汗。
不知道是flag论终于失效,还是芥川运气良好,过了一个钟头,雨势当真减弱了一点,至少砸在身上不会再痛得让人想要嗷嗷叫了,于是白糖头子(这称呼听起来很有种游走在违法边缘的感觉)芥川龙之介也该出发了。真该庆幸早先找到的地震应急包里有雨衣,否则连一把好伞都凑不出来的芥川就只能淋雨上路了。
芥川坚持独自前往,你也不知道理由为何,反正能少和其他人打交道也是好事一件。你干脆就和小银守家,坐在桌子上玩剑玉。
这种讲究手眼配合的游戏,银特别擅长。确切地说,她真的很擅长控制身体,行动也总是轻巧而敏捷,难怪日后会成为港口Mafia出色的暗杀者了。
日后……你的日后该是怎么样的呢?你又开始思考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了,明明你再怎么想也琢磨不到答案的。
琢磨着琢磨着,剑玉上的小球便已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则的运动轨迹滑行到了突出的尖刺上,与其说是落下来的,倒更加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小球放了上去。
银一下子叫起来。
“作弊啦!这是作弊!”她很有原则感地把小球挪到一边去,“不能用异能啊,夏栖!”
“哦……抱歉抱歉。”
你赶紧笑笑。刚才的念动力完全是无意使用的,接下来的游戏时间就该好好地动用真本事才行了。
换言之,一百发百不中,折腾了好久还没能把小球戳进尖刺里。想偷偷用一下异能,还要被小银监督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当你正准备进行第一百零一次尝试,浴帘被掀起来了。芥川龙之介淌着水走进来,雨衣下鼓鼓囊囊的。银一下子失去了对剑玉的所有兴趣,跳下桌子去找哥哥。
“你还好吧?”
她先把芥川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迫不及待地钻进他的雨衣里。
“换到什么了?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