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完全没有忘记途中去维修店修缮空调,因为你瞪着他的目光已经快冷到结冰了。
紧接着回到西餐厅,把今天的收获交给老板,居然还剩了些许。织田作临走之前还不忘去二楼看看小萝卜头们,只不过他们全都睡着了,安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倒是听得他也困意满满。
“对了,夏栖。”他忽然叫住你。
总感觉不妙。你悻悻地收回踩在梯子上的脚,目光更是挪到不知何处去了。
“你是不是要说我了?”你叽叽咕咕着,“为了我今天不算太好的表现?”
“为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点东西。把手伸出来。”
“呃——”你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不是要赏我一巴掌了吧?”
“不是。”
织田作都忍不住要叹气了。
“我在你心底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这个嘛……”你得好好想想,“人挺好的哥哥?”
“那我就更加不可能打你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放进你的手里,说是给你的零花钱。
“今天辛苦你一起帮忙了。谢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伸手过来,抽走了两张一万块纸币。
“但是要先扣掉上次买衣服和化妆品的钱。”
“……小气!”
“是你自己说不会额外花我的钱的,我只是在遵守你许下的约定。”
可恶!完全无法反驳!
你故作生气地冲他做了个鬼脸,他当然完全没放在心上,朝你摆摆手,说了声“晚安”就回去了,你故意赌气不搭理他,飞快地跑回房间。
今天做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你躺了很久都没睡着。一闭上眼,想起的事织田作不让你杀人的话语,还要企图杀了你们的Mafia。
连小孩都不放过吗……Mafia原来是这样的啊。
完全无情的、利益至上的港口Mafia,是这样吗?从以前就是如此,还是因为身处这个世界线,才有所不同?
你想,你应该不会回Mafia了吧。
长屋的建造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干脆也不挑什么玄学意义上的好日子,早点动工吧。
西餐厅老板送了一份新屋的平面图给小萝卜头们,让他们有空的时候就想想要住在哪个房间。
有限的房间要塞满十来个小孩,肯定难免要三四个人挤在一起。幸介早早地就把真嗣拉进自己的阵营里了,说要和他一起住在唯一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说是那地方特别像是无坚不摧的堡垒。
“打算到时候躲在里面翻天覆地了是吧?”你把手指举到他的脑门前,中指毫不留情地打在眉心上,“你的小算盘打得太响啦!”
幸介捂着脑袋,节节败退,还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小夏姐姐乱打人!”
你压根不把他的控诉放在心上,还说:“那你去和织田或者老板告状吧。”
幸介“哼”一声别开脑袋,看起来不准备理你了。但你知道,等晚饭时间,他马上就会恢复原样,硬要挤到你旁边坐了。
咲乐趴在你的后背上,把你当摇摇乐:“小夏姐姐到时候会住在哪里,这个打叉的房间吗?”
她指着最靠近后门的小房间,上面已经用红笔画上了“X”。
“没错。”你点点头,“就是这里。”
萌花顺着你曲起的双腿爬到你膝盖上:“小夏姐姐和谁一起睡?”
“我一个人睡啊,就和现在一样。”
“诶?不要不要!”
小姑娘们一下子涌上来了,像抱脸虫一样紧紧贴着你。
“小夏姐姐一个人会很孤单的,所以小夏姐姐就和我们住在一个房间吧!”
“你们这完全就是在为了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强词夺理嘛。坦白自己的欲。求是完全合理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塞到别人身上就不好了。”你挨个搓搓小姑娘们的脑袋,“人长大之后总难免需要一点自我独处的空间,小夏姐姐我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哦。所以你们稍稍体谅我一点,好不好?”
咲乐和萌花齐齐从你身上滑下去,变成了瘫在地上的可怜虫,叽叽地应着“好”。
还来不及安慰一下心碎的小姑娘们,双层床上的双胞胎兄弟开始为了一条玩具毛绒小蛇闹个不停。你原本懒得管,可言语冲突怎么看都要上升到物理层面的肢体斗争了,你赶紧起来劝架。
这种事差不多每天都得发生一遍,你习惯了。
看来这周目你拿的剧本不是《擂钵街的生存指南》,而是《幼儿园园长成长指南》,毕竟你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小萝卜头们一起度过的。剩下的你的自我独处时间,则是挥霍在自学课程上。
正如之间和织田作说好的那样,等新学年开始之后,你就得成为正经JK了,而掌握课本知识是成为正经JK的最重要一步。还好,这事对你来说不算太难。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算是一款真正的笨蛋,就算你偶尔确实会做出一点结果与期待大相径庭的事情,也完全不是愚蠢所致——只是你一不小心松懈了、得意了、或是掉以轻心了,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你填写的入学申请表最后能换来录取通知书,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学校要求提供紧急联系人的方式。”
你举起随通知书附带的信息表给织田看。
理论上,紧急联系人这种觉得该由父母出任,在入学申请表的填写中也索要过家庭基本信息。你那时候大喇喇地在这一栏里写下了“孤儿”——仔细想想,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录取你的最首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