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书画村>靠美貌在他身边 > 8090(第1页)

8090(第1页)

第81章揭露劝告

“说吧!”

赵匡胤声震四野,响动上下,闻者无不变色;而阿甲木立于前,却不由得略微瞪大了眼睛:

“坏了!”

在阿甲的计划中,原本是打算借重赵匡胤太·祖的身份弹压这些无法无天的带宋儒生,靠着兄弟之间暧昧难言的权力纠纷达到“总不能什么都谈吧”的震慑效果,最后把这些瘟神送走拉倒,只要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再怎么闹得翻天都不与他相干。可是,现在看来,阿甲摆明是太过低估了赵匡胤心中的怨毒激愤,居然连这么一点体都不愿意顾及,当场就要发难!

阿甲结结巴巴:“这,这——”

“这什么?”赵匡胤厉声道:“怎么,上差是有什么顾虑么?——是了,我毕竟不是这什么道君皇帝的直系祖先,都出五服了,不能过问太多;这样的事,还该当叫老二的自家人听一听——你!”

他回首一点,直指人群中某个仓皇失措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司马温公身边的苏辙!

“你!姓苏的是吧?”赵匡胤喝道:“你立刻去把老二家的人都叫来,就说阳间的大臣给他们进献贺表了,让他们一起来听一听贺表!”

苏辙:不不不不不不!!!

苏辙喉咙咯咯一声,两眼翻白,险些就地晕倒。旁边的儒生正欲搀扶,却见艺祖目光凌厉,已经凛然横扫了过来——于是所过之处无不辟易,草木晏服,声响绝迹,众人两腿战战,几欲先走,真正是魂飞魄散,仿佛被猛虎窥伺,反应亦是不能——万一艺祖兴致突来,忽然随手一指,又叫自己随同报喜,那该怎么办?

于是,几个碰到苏辙的儒生火燎一样的收回手去,赶紧低头屈身,将苏子由护在了自己身前!

贺表来了,贺表来了!这送贺表多是一件喜事呀,自己怎么能和苏学士争呢?

一片寂静之中,赵匡胤又坐了回去

“上差是现在说,还是等赵二家的到了一起说?”

·

“政变发生在冬至的前一日。”阿甲对着灶王爷送来的文件照本宣科:“虽然事仓促爆发,猝不及防,但也不是没有前兆……”

他拖长声音,降低语速,尽力把每一个句子都念得既平板、又呆木,希望能用这种无聊刻板、昏昏欲睡的语气,降低众人对于这要命事件的兴趣——但很可惜,他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不但儒生们听得屏息凝神、两眼圆睁,就连下方执守的鬼差都悄悄挪动了脚步,露出了某种诡秘的渴盼之色。

拜托,这种热闹你都不看?你上辈子戒过阿芙蓉是么?

阿甲心头一沉,大有被背叛的无限屈辱,只能忍怒继续朗诵:

“在宫变爆发之前,前来贺岁之契丹使团已经显现异样;使团的首领萧侍先极为倨傲,对大宋官员甚是无礼;虽然朝贺道君皇帝的礼数不缺,却滞留于汴河驿站,拒绝入城……”

闻听此言,默默无声的王安石与司马光都啧了一回——他们都接待辽国使臣,当然很熟悉契丹人的这种两面做派;如果对赵宋皇帝无礼,意味着撕破脸皮正式开战,契丹人自己也不敢,所以他们玩弄心术,走的都是区别待遇。在皇帝面前毕恭毕敬,略无阙失;在大臣面前却又傲慢粗暴极为无礼;横竖朝廷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所以接待的官员往往都只能自己咬着牙吞下去。

“蔡京遣文明散人苏莫及翰林学士王棣料理此事,未果。”阿甲继续念:“至深夜,萧侍先忽自帐中奔出,赤身裸·体,喧言见鬼;同日,道君皇帝亦生梦魇,惶惑不安,大感狼狈,夜召神霄道士入宫——”

人群中又有了骚动,当然,不要误会,大家并不是对赤身裸·体有什么反应——说白了文字的冲击力还是远远低于图像,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形,听人转述总是轻描淡写;最多也就是觉得契丹人真不像样,大冬天居然还要裸睡而已。但是,道君皇帝同日梦魇,却难免让人心有疑惑,想到某些古怪的暗示——

“梦魇?见鬼?”赵匡胤微微愕然:“……是用巫蛊搞的政变?”

夜梦怪异,莫可解释,想来想去也只有巫蛊了;不过,即使是政变经验丰富之至的赵匡胤,生平也并没有见过谁真正用巫蛊搞人——说白了,五代乱世是很讲究效率的,大家攒好了局马上就要开干,没有时间等你慢腾腾的埋小人念咒语;当时车马很快,皇宫很近,一生可能要杀好多个皇帝,没有点速度是不可以的——所以,对于这种传统而优雅的斗争方式,赵匡胤还真是一片空白。

唉,或许他应该请教请教这一领域的老前辈,汉世宗孝武皇帝;当然啦,武皇帝可能会勃然大怒,带着他的大将军上门打人——但还是那句话,这是好事呀!

“是什么巫术?”他迭声道:“见鬼,见的什么鬼?”

巫术有那么容易吗?要是真有大巫师有这个能耐,他还想到道君皇帝的梦里去见一见这个百余年后的奇葩角色呢!

阿甲翻过了一页:

“……翌日,道君令御前司预备街心土、柳条,劾治淫鬼……”

赵匡胤:“……什么?”

“劾治淫鬼。”阿甲道:“原文如此。”

死一样的安静,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尖叫,有几个人——并不重要的小卡拉米——被这短暂有力的回复一击破防,顷刻间天翻地覆、两眼发黑,真是双膝一软,就要痛哭着跪倒在地!

时至如今,地府残留的宋儒基本只有两种;除了极少数因果深重难以分说的大佬以外,剩下的必定是执念极为顽固的究极魔怔人,不惜留下来缠斗一百年,也要与论敌见个高低胜负,大道磨灭为止;这种念念不忘的魔怔人物,如今骤然听到这样刺激三观、忤逆大道,完全匪夷所思的形容,你说他们能有什么心情呢?

淫鬼?什么淫鬼?淫鬼什么?不不不我不承认!带宋的皇帝怎么可能遭遇淫鬼呢?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这个世界是伪造的!这个伪造的现实没有意义了,我要创造一个带宋皇帝精神正常的世界——

总之,惊骇与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秩序与理智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崩溃之时,站在前方的王安石忽然出声,压制住了一篇茫然的恐慌:

“大家稍安勿躁!”他大声道:“子曰‘郑声淫也’,《尚书》又曰:夏雨淫;淫字之本意,是过度、过当,背离正当、乐而过度的意思,并无男女情事之意;后世之淫癖、淫乐,多半是错讹附会;恰巧,道经中叙述玄法,用的多半是春秋时的掌故,此处之‘淫鬼’,若以道经中的本意,应该是放肆无度、举止偏离正道的恶鬼,并没有伤触风化的意思……唯诸君查之!”

一席语毕,门前的喧闹渐渐安静了下来;显然,王荆公的权威依旧足够,更何况这一番话引经据典,条理分明,更能直直戳中儒生们的好球区——大家服从圣人已经服从惯了,听到有人以圣人的言论郑重担保,当然本能就会相信几分。

在这紧要的关头,肯定没有人敢公然拆台;所以王荆公高声解释之时,旧党大儒一声不吭,全当默认;边缘被拉来打酱油的苏子瞻还赶紧向周围作证,背诵道经,引用经典,证明传统道法中的“淫”确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个意思;众多大儒异口同声,于是接连背书之下,还真有人将信将疑的呆住了。

……搞不好,搞不好真是自己神经过敏,想多了呢?

阿甲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下方的众人,心中不由大为喟叹。时至此刻他也不能不承认,大儒就是大儒,大儒辩经的效力,就是有这么厉害;居然连这种局面,都可以被直接淡化下去。

不过……

他继续念道:

“……神霄高功以大醮劾治淫鬼,遂止梦魇;萧侍先自道君处求神符,又献字画、琉璃、金玉狮子……都是自费。”

正在得吧得吧向人解释的东坡学士忽然闭上了嘴。

大马金刀坐在交椅上的赵匡胤抬一抬眉,神色亦大有诧异——显然,作为乱世中爬上来的人物,他对皇权本身并无敬畏,当然也不觉得“淫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萧侍先的古怪举止,却引起了他本能的迷惑:

怎么回事?

宋辽两国交往,当然要送礼物;但国礼走的都是公帐,轮不到使者自己操心。再说了,带宋汴京的手工业精巧绝伦,技艺可谓东亚——不,世界第一;契丹人远在北辽,平时见不到这样的珍玩;所以每一次有机会出使,都会精打细算,百般筹谋,为亲戚显贵带厚礼,为自己买稀有玩物,腾下的空间还要搞一搞官方走私,随便带点什么回北辽,一倒手就是百倍的利润。

正因为有这样多重重的好处,所以每一次契丹出使,路上的花销都要算得非常紧张,甚至还闹出过赊账破产的笑话,赵匡胤也大有耳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