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每一片。
……
刺豚岛。
“该死!这是什么鬼天气!”
黑鳍海贼团的船长,“铁钩”芬克,一脚踹开营地大门,对着外面咆哮。
刚才还是月朗星稀,转眼间,整个世界都被一片白茫茫的大雪所笼罩。
能见度,不足五米。
冰冷的寒风,卷着雪片,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都他妈是死人吗!快去把船固定好!把了望塔的火盆烧旺一点!”
芬克对着在风雪中瑟瑟抖的手下们,破口大骂。
海贼们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他们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咒骂着冰冷的海风。
没有人现。
这风雪之中,藏着一双双眼睛。
无数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
它们落在了望塔上,记录下守卫的人数和换岗的间隙。
它们落在码头的缆绳上,探查着每一艘海贼船的结构和停泊位置。
它们落在海贼们的肩膀上,倾听着他们醉醺醺的抱怨和咒骂,分辨着头目和杂兵的身份。
莫奈的意识,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广阔。
她就是这场暴风雪。
这场暴风雪,就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的触觉。
整个刺豚岛的地形,人员分布,火力配置,在她的脑海中,迅构成了一副无比精准的,实时动态的沙盘。
外围的防御,形同虚设。
那么,核心区域呢?
她的“视线”,向着岛屿中央,那座最为坚固的石头堡垒汇聚而去。
那里,是芬克的住所,也是黑鳍海贼团的心脏。
雪花,从门缝下,从窗户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堡垒大厅里,温暖如春。
燃烧的壁炉,将十几个海贼头目的脸,映照得红光满面。
他们在大口喝酒,大声吹牛。
“老大,这鬼天气,正好睡觉!”
“就是!别说海军了,连海鸥都飞不过来!”
“铁钩”芬克烦躁地灌了一大口朗姆酒。
“都给老子闭嘴!”
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这场雪,来得太诡异了。
几片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进了他的房间,落在墙角最阴暗的角落里,融化成一滩几乎看不见的水渍。
莫奈的“视线”,锁定了房间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