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库蕾哈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手术本身。
“肋骨……用你的线,从骨缝中穿过去!不要伤到骨膜!”
“进入胸腔,小心肺叶,别引起塌陷!”
“很好……就是那里!我看到了!”
透过那个无血的切口,库蕾哈的镜片,终于捕捉到了那个隐藏在肺叶之下的阴影。
那片纤维化的组织,像一块丑陋的膏药,死死地贴在搏动的主动脉壁上。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让它随之颤抖。
仿佛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恶魔。
多弗朗明哥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无数的丝线,如同最谨慎的工兵,小心翼翼地绕开密布的血管和神经,终于抵达了那片禁区。
“现在,开始剥离。”库蕾哈的声音,也紧张到了极点。
“从边缘开始,一毫米,一毫米地把它给我从主动脉壁上撕下来!”
“记住!你的线,绝对不能……哪怕是碰到主动脉壁本身!”
一根主攻的丝线,化作了最锋利的薄刃,轻轻地,贴上了那片阴影的边缘。
就在它即将力的瞬间。
“停下!”
库蕾哈突然出一声尖锐的嘶吼。
“别动!千万别动!”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多弗朗明哥的精神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钢丝,嗡嗡作响。
他那根准备剥离病灶的丝线,悬停在距离主动脉壁不足一微米的地方,纹丝不动。
这瞬间的静止,比之前任何一个动作,都消耗着更恐怖的精神能量。
只要一丝颤抖,就是万劫不复。
“怎么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额角的冷汗已经开始渗出。
库蕾哈没有回答。
她那副挂满镜片的特制眼镜下,整张脸几乎要贴到那个无血的切口上。
她的呼吸急促,像是看到了什么最荒诞、最恐怖的景象。
“这……这不是阴影……”
库蕾哈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是纤维化组织……”
“它……它有根!”
根?
多弗朗明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