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从喉咙深处,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还能坚持!”
轰!
仿佛是打破了某种极限。
他那即将枯竭的精神力,竟然从更深层次的意识之海中,再次被强行压榨了出来!
那些编织的丝线,瞬间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灵动!
融合的度,陡然加快!
“心率……心率正在恢复正常!”
“血压回升!稳定在正常范围!”
乔巴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法理解的狂喜。
成功了……
成功了?!
库蕾哈死死地盯着显微镜片下的景象。
那块由丝线构成的“补丁”,已经和周围的组织,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平滑如镜。
浑然天成。
在主动脉那强大的血压冲击下,它坚韧地搏动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渗漏。
这不是医学。
这是神学。
她活了年,第一次对自己的医学常识,产生了彻底的怀疑。
“小子……”
库蕾哈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嘶哑和……敬畏。
“……你是个怪物。”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深入组织的“织针”收回,让它们彻底化为血管壁的一部分。
然后,他撤掉了所有用于辅助和固定的丝线。
只剩下那片新生的、正在随着心跳而搏动的“奇迹”。
做完了……
多弗朗-明哥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瞬间传来一阵虚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用手撑住手术台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总算……
把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然而,库蕾哈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别高兴得太早。”
库蕾哈的语气,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那个被你切下来的东西,不对劲。”
多弗朗-明哥猛地抬头。
他顺着库蕾哈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个被丝线托在半空中,已经离开母体的“寄生病灶”,正在生诡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