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母亲根本就没有撑到做手术的机会。这个寄生体在更早的阶段,就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夺走了她的生命。
而自己的穿越,自己的努力,虽然让母亲的身体好了起来,却也阴差阳错地……将这个潜藏的、最终极的威胁,逼了出来!
“结果……结果出来了!”
乔巴的惊叫声,打断了多弗朗明哥的思绪。
他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库蕾哈一把推开乔巴,几乎是扑到了仪器的显微镜片前。
整个手术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多弗朗明哥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运作时细微的电流声。
一秒。
两秒。
十秒。
库蕾哈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一般。
“医生……?”乔巴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多弗朗明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着库蕾哈的背影,那个活了年,见惯了生死,甚至敢跟死神叫板的“魔女”,此刻的身体,竟然在微微抖。
她在害怕。
这个现,让多弗朗明哥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终于,库蕾哈缓缓地、缓缓地直起了身体。
她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嘶哑到完全变调的声音,喃喃自语:
“……找不到。”
“什么?”多弗朗明哥下意识地问。
“血液里……什么都找不到。”
库蕾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和……崩溃。
“没有病毒,没有细菌,没有毒素反应……血细胞形态正常,白细胞数量正常,血小板功能正常……一切……一切都正常到完美!”
这怎么可能?!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滴液体呢?”
“它不在血液里。”库蕾哈终于转过身,她的脸上,是一种多弗朗明哥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诡异神情。
“不,应该说……它无处不在。”
库蕾哈像是疯了一样,指着仪器的屏幕,对多弗朗明哥吼道:
“小子,你的能力能感知到细胞,对吧?那你现在再‘看’一次!用你那见鬼的能力,去看你母亲的细胞!去给我看清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多弗朗明哥心头一凛。
他强忍着大脑撕裂般的剧痛,再次压榨出最后一丝残存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母亲的身体。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宏观的血管和组织。
而是将感知,下沉,下沉,再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