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走到手术台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母亲冰冷的脸颊。
那曾经温暖的手,此刻却像一块寒玉。
他能感受到。
在那冰冷的皮肤之下,在那沉睡的生命之中,一股邪恶、扭曲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滋生,试图将他最珍视的一切,都改写成它自己的模样。
“多弗……”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母亲的唇间逸出。
她似乎在做着噩梦。
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多弗朗明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一言不地走出了手术室。
门外,罗西南迪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询问。
“哥哥……”
“罗西。”
多弗朗明哥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现在开始,除了我和库蕾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不管生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你的任务,就是守住这扇门。”
罗西南迪看着哥哥墨镜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
他只需要知道,哥哥把最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他。
这就够了。
多弗朗明哥不再多言,转身返回船长室。
背影决绝,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他必须重新制定计划。
一个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计划!
就在他踏入船长室的瞬间。
“少主!”
莫奈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
她的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赶回来。
比预定的一天时间,早了整整十几个小时。
“情报拿到了。”
莫奈的声音,简洁而有力。
多弗朗-明哥猛地转身。
“说!”
“海贼团,船长迪埃斯·巴雷尔斯,悬赏金五千六百万贝里。船员约一百人,盘踞米尼翁岛三年,主要从事军火走私。”
莫奈语极快,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