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着他,只有墨镜的镜片,偶尔反射出窗外微弱的光。
他在等待。
等待莫奈的消息。
等待那个贪婪海贼的答复。
更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他知道自己刚刚下达了何等“恶毒”的命令。
用无辜者的生命去胁迫一个海贼。
这和他前世所信奉的一切,都背道而驰。
但那又如何?
正义?道德?
在母亲即将被改写成怪物的绝境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如果化身恶魔,能换回家人的生命,那他就亲手撕碎天堂,拖着整个世界坠入地狱!
他已经……别无选择。
掌心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黏腻的感觉让他异常清醒。
他不是英雄。
他只是一个想守护自己家人的,疯子。
“砰!”
医疗室的门被从内猛地推开。
罗西南迪踉跄着冲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库蕾哈医生!母亲她……”
“闭嘴!别挡道!”
库蕾哈医生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过,手里拿着一整桶刚刚从厨房冰库里取来的冰块,身后跟着同样惊慌失措的乔巴。
“活性太强了!那个‘种子’在反抗!它在主动产生热量对抗低温!”
库蕾哈一边咆哮,一边将冰块哗啦啦地倒进母亲床边的水槽里,用冰水浸湿毛巾,快敷在母亲的额头和身体上。
罗西南迪僵在门口,透过门缝,他能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却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母亲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紫黑色纹路,此刻已经清晰地显现出来,像一根诡异的藤蔓,从手背的皮肤下延伸出来,缠绕住了她的手腕。
那纹路,仿佛在……呼吸。
每一次轻微的脉动,都让罗西南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紧。
“不行……物理降温的效果越来越差了!”乔巴看着监测仪器上不断攀升的曲线,带着哭腔喊道,“库蕾哈医生,体温……体温还在缓慢上升!”
“该死!该死!该死!”
库蕾哈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子上,这位岁的老医生,第一次在脸上流露出了近乎绝望的挫败感。
“它在学习!它在适应我们的手段!这不是诅咒……这是个怪物!一个有智慧的掠食者!”
罗西南迪听着这一切,浑身冰冷。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