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布鲁布鲁……
一阵急促的电话虫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不是鬼蜘蛛的。
是放在多弗朗明哥王座旁,那只专属于唐吉诃德家族内部联络的电话虫。
电话虫模仿出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惊恐。
那是……莫奈的表情。
鬼蜘蛛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电话虫上。
多弗朗明哥没有动。
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鬼蜘蛛站起身。
他走到王座旁,拿起了那只电话虫。
他按下了接听键。
“joker大人!海军已经和巴雷尔斯的船交上火了!”
莫奈急切的声音从电话虫里传出。
“但是……情况不对劲!巴雷尔斯好像疯了!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投降!”
“他……他把装着手术果实的箱子,绑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他把他推下了海!”
电话虫的声音,在死寂的船长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多弗朗明哥即将崩溃的神经。
推下了海!
他把装着手术果实的箱子,绑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然后,把他推下了海!
“噗——”
多弗朗明哥再也压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维持着母亲心脏的那张由无数丝线构成的“囚笼”,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波动。
狂乱的心跳信号,如同风暴般冲击着他的大脑。
疯子!
那个叫巴雷尔斯的混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宁愿毁掉手术果实,也不愿意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他这是在用最极端,最恶毒的方式,向自己,向世界政府,宣告他的玉石俱焚!
“joker!”
鬼蜘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他一把抓起电话虫,对着里面咆哮。
“具体位置!落水点的坐标!”
“无法确定!中将大人!”莫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海面上炮火连天,到处都是爆炸和水花!巴雷尔斯的船正在疯狂冲撞,他想同归于尽!”
鬼蜘蛛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王座上那个几乎要融化在阴影里的男人。
多弗朗明哥的头颅无力地垂着,鲜血从他的口鼻不断溢出,将他胸前的衣襟染得更深。
他完了。
这是鬼蜘蛛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