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颗“种子”一点点地啃食,咀嚼。
好痛。
好累。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越来越近。
“少主!到了!他们到了!”
莫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狂喜。
这声音,像是一道光。
一道刺破了无边黑暗,强行照进多弗朗明哥意识深处的光。
到了?
他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
他“看”到了。
那艘快艇,靠上了甲板。
几个海军士兵,正合力将那具绑着箱子的尸体,抬上他的船。
来了。
我的……希望。
也可能是……最后的绝望。
“罗西……”
他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去……”
“把门……打开……”
“去……”
“把门……打开……”
这两个字,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最后回响。
罗西南迪浑身一颤。
他看着王座上那个被鲜血浸透,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哥哥,泪水模糊了所有的一切。
“哥哥……”
他哽咽着,伸出手,却又一次被那无形的、狂暴的丝线弹开。
“去!”
多弗朗明哥的头颅猛地一震,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这是命令。
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罗西南迪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厚重的船长室大门。
他的腿是软的。
他的手在抖。
冰冷的黄铜门把手,被他紧紧攥住,几乎要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