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川站在静室中央,缓缓握紧双拳。
没有催动任何功法,没有刻意运转气血,仅仅是意念所至——
“嗡……”
一道若有若无、低沉悠远的嗡鸣,从他体内深处响起,不是骨骼震颤,不是气血奔涌,而是某种源自血脉本源的、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共鸣。
他松开拳头。
嗡鸣消散。
他再次握紧。
嗡鸣再起,更加清晰,隐隐带着风雷之势。
“这就是……龙的力量吗?”
江沐川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
外表毫无变化。
没有龙鳞浮现,没有龙爪生出,皮肤依旧是寻常人类的肤色。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这双手,若全力施为,足以徒手撕裂寻常三阶后期妖兽的躯体,足以硬撼极品法宝的锋芒而不伤分毫。
他心念微动,身形骤然拔高、膨胀!
不是如同之前借助锻体术爆时的肌肉贲张、体型暴涨,而是一种更加自然、更加流畅的变化——
骨骼拉伸,筋膜延展,皮肤浮现出极其淡薄、若不凝神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纹路。
仅仅一个呼吸,他已在原地化作一个身高近丈、肩宽背厚、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龙威的人形幼龙!
这并非完整的龙化,甚至连“化形”都算不上。
他依旧是人形,依旧是血肉之躯,但举手投足间,已然带上了真龙一族独有的天赋威压与战斗本能。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做到许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能大能小——虽远达不到神话传说中“隐则藏于芥子,显则横亘千里”的境界,但让自己的体型在一定范围内自如伸缩,已非难事。
这意味着在战斗中,他可以随时切换攻击姿态,或以身法度见长,或以力量压制取胜。
能掌风雷雨电——龙族天生与风云雷电亲和,那是镌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
融合了一枚龙鳞的传承印记,江沐川此刻若全力引动天地之力,至少也能召唤出寻常雷法修士难以企及的雷霆与风暴。
更妙的是,这种掌控并非术法,而是本能,无需结印,无需念咒,心念即至,威力却毫不逊色。
还有更多龙族天赋——比如对水系、冰系的天然亲和(与他《万化归溟金章》相得益彰),比如远同阶修士的恐怖恢复力(龙族生命本源加持),比如能够窥破虚妄、震慑低阶生灵的龙威……
江沐川散去龙化状态,恢复原本的身形。
他闭目感受片刻,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晰的定位。
仅以体魄论——此刻的他,虽修为境界依旧卡在三阶六层圆满,但战力已然远这个层次。
三阶后期圆满的人类修士也好,妖兽也罢,若无特殊神通或强力法宝,绝非他的对手。
这是源自血脉碾压的战斗天赋,是真龙一族在无尽岁月中、与天地争斗、与万族厮杀、最终登临万灵之巅的杀戮本能。
他甚至有信心,若全力以赴,仅凭体魄,便足以与那些刚刚踏入四阶、境界尚未稳固的元婴初期老祖或四阶妖兽,正面硬撼,短时间不落下风!
当然,这只是“不落下风”。
真正生死相搏,四阶修士掌握了更高层次的法则运用,手段更加诡谲多变,他依旧需要谨慎。
最好是不要和那样的老怪起正面冲突。
但这份实力的巨大飞跃,已经足以让江沐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与底气!
在头顶那倒悬光影世界虎视眈眈、跨界入侵随时可能全面爆的当下,在即将孤身重返云渊岛、面对未知危险的前夕——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是活下去、走得更远的筹码。
而这一次,他提升的,不是“一点”。
是整整一个量级。
“好……”江沐川睁开眼睛,眸中幽蓝色的龙纹虚影一闪而逝,“此番赴约,更有把握了。”
他正要收功,准备出,忽然心有所感,意念再度沉入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