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哥此人果然是外强中干、遇粗则软,当即脸色大变,连连摆手:“那可不行啊,不行啊,哥是直男,铁直……”
顿时全班哄笑,独独捧着蛋糕的寿星一脸阴沉。
上课铃敲响,闹腾的青少年们顿时作鸟兽散,明浔拉着虞守回座位,迫不及待地问:“你许了什么愿?”
虞守冷冷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行。”
“什么不行?”明浔愣住。
而后就见虞守偏过头,两道眸光化作冰棱子射向回到座位上依然一脸惶恐的黄哥。
明浔:“……”至于吗!
“不告诉你。”虞守转而神秘兮兮地低下头去,还装模作样拿起一支笔,“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不说就不说。”明浔一个成年人,什么世面没见过,就一个无所谓的愿望而已,他在乎吗?
然而下节课过半,明浔又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同桌:“跟我有关?”
“不告诉你。”虞守异常坚持,台词都不带换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啧……”明浔砸砸嘴,嘀咕,“肯定跟我有关。”
虞守停笔,先看他一眼,又看眼台上唾沫横飞的胡老师,谨慎地撕下草稿本一角,把自己的回答转成文字递过去。
明浔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谨慎而郑重地将高中生幼稚的小纸条展开。
幼稚的高中生如是写道:【哥哥,你好像小学生】
明浔:“……”
要是今天再跟这臭小子讲话,那他就真是小学生。
翌日班会课,班主任苗老师在讲台上宣布:“高三正式开学了。本周周五、周六,将进行全科摸底考试。”
她满意地看着底下瞬间蔫掉的小花朵们,再投下一枚重磅炸弹,“考完后,我们会根据单科成绩,对座位进行优化调整。偏科的同学,可能会和互补型的同学同桌,以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啊???”台下哀鸿遍野。
“喵老大,不要啊!”王子阔捂着胸口,戏精上身,“我和龙龙那是灵魂伴侣,拆散我们是要遭天谴的!”
陈文龙不但人安静成绩好,还是他在课堂上的睡眠守护神,那可不兴换啊。
虞守一直安静地坐着,耳朵自动过滤了所有无关信息,只捕捉到关键词“按单科成绩重新排座位”。
他看向身旁正百无聊赖转着笔的明浔,语气认真地开口:“你语文很好,每次作文都有五十分以上。”
明浔转笔的动作一顿,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笑意的眼睛横过来,挑眉警告:“你敢再控一次分试试?”
虞守被直接戳穿小心思,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正经,他说:“我会尽量考好,但作文有时候还是会跑题,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明浔眯了眯眼,将他那点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这臭小子就是想继续跟自己同桌,又怕考不到一起,于是打算在语文上,尤其是最不可控的作文上适当“摆烂”,确保总分能完美匹配。
“你敢?”明浔点到即止。
虞守脑袋转回去,没敢再说。
明浔冷不防又问:“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真是不依不饶了。
“……”虞守顿了顿,“如果我们还能继续同桌,可以算是灵了千万分之零点一。”
明浔一愣,而后笑了:“哦?听起来挺贪心的啊。”
可话音落下,这段时间被刻意遗忘的任务又浮现出来,笑不出来了。
虞守看看他变化的嘴角,语气极其肯定地又说:“会灵的。”
明浔没再看他,只重复:“不准控分。”
然而摸底考前一天,虞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一边是考试必须全力以赴以免让哥哥生气,另一边是同桌组合随时可能被拆散的危机。
两难之下,他心一横,决定直球出击。
大课间,他径直走进教师办公室,一脸乖巧地站定在苗老师的办公桌前。
苗老师有些意外:“虞守?有事?”
虞守神色认真,开门见山:“苗老师,摸底考后排座位,我想和易筝鸣继续当同桌。”
苗老师睨着眼前这小子。
平日里惜字如金得能气死人,动不动在她的课上补觉,此时却偏硬装出一副乖巧模样……而且演技还不怎么样。
她眼底漫开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话锋一转,旧事重提:“我就知道,当初你就是跟他关系好才帮他写作业,还骗我说一张卷子一百块。”
她仍记得虞守一本正经地跟她扯“公平交易”的模样,那蹩脚的借口,真是令人发笑。
……才不是!那明明就是交易!虞守硬生生忍住了没争辩。
现下有求于人,他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恳求语气,开始列举理由:“老师,易筝鸣语文好,可以帮我辅导作文。我们数学都好,可以互相激励,讨论难题。文综方面,我们还可以互帮互助……”
他本意是出于私心想说服老师,结果越说越觉得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逻辑完美,自己和哥哥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完美的学习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