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纯粹是他们争权夺利上头,这就好比,草原气候变差,家园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但并非活不下去,人们开始向往南方。
隔壁那栋曾经戒备森严,富丽堂皇的大别墅,突然因为家族内讧,保镖死伤殆尽,大门敞开,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这时早就留意这栋别墅,甚至有些已经住在别墅后院或侧院的邻居们,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冲了进去,抢占地盘,瓜分财富。
他们不是来逃难的,是来征服和当家做主的。
明昭倒霉成了这个时代的人,幸运的是她是士阶级,还有个能打江山的爹,不至于真落到地狱,但也在艰难存活。
赵怀远接过图,仔细看那蜿蜒的烟道和明确的标注,心中虽对效果存疑,但见女公子神情笃定,便也郑重应下,“女公子放心,怀远定当尽力。”
安排停当,明昭自己则带着明淑,在城中搜寻。她记得昨日随谢晏走动时,见过几丛干枯的、茎秆特别坚韧的野草,还有几棵老树的韧皮裸露在外。
她用小刀割取样本,全扯了下来,准备研究其纤维特性。
即便无法用于精细纺织,若能制成粗糙的绳索、垫褥,或混合旧絮填充,也能增加一点保暖效果。
毕竟后世纤维也是这么来的。
约莫巳时初,院门被叩响。谢恒厥率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步履沉稳的谢晏。
“明昭!我来啦!”谢恒厥笑容灿烂,目光立刻被院子里堆放的旧衣物,明昭手中的草茎树皮吸引,“咦?你们在做什么?”
谢晏也看到了院中景象,见赵怀远等人正在偏房内忙碌,隐约有和泥砌墙之声,不禁问道:“赵妹妹,你们这是……”
明昭放下手中的东西,“晏阿兄,恒厥。”
她指了指那些旧物,“天气严寒,便想着将能用的衣物被褥重新整理缝补,或可更御寒些。”
又轻描淡写地带过赵怀远那边的动静,“那间屋子有些漏风,想着趁空修补一下。”
她没有抛出火炕,在还没有成事前,说得太多反显虚浮。
谢晏目光扫过那些虽陈旧布品,又见明昭手中那些显然是仔细挑选过的植物纤维,心中微动。“妹妹有心了。”
谢晏点头,“如今城中确是缺衣少被。母亲今早还提起,库中御寒之物越来越少,正为此发愁。”
明昭顺势道,“我见昨日街巷,不少百姓衣衫单薄。我们人少力微,但若能将此法稍作推广,或许能让更多人自行设法,哪怕只是多缝一层布,多塞一把草絮,也是好的。只是不知,城中可能寻到更多零碎布帛、旧絮,乃至一些韧性尚可的草茎树皮?”
谢晏沉吟道,“旧物零散,收集不易。不过,妹妹所言自行设法,倒是个思路。或许可请母亲下令,鼓励百姓以物易物,或由坊正组织,将各家各户无用旧物集中,交由手巧妇人统一改制,再按需分配。”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至于草茎树皮,城墙根下,废弃院落中,应能找到不少。我稍后便去禀明母亲。”
这时谢恒厥好奇地拿起一根明昭割下的,柔韧的树皮纤维,在手里扯了扯,“这个好结实!明昭,你要用这个做衣服吗?”
“不全是做衣服,”明昭摇头,接过那缕纤维,在指尖捻了捻,“直接做衣,太过粗糙伤肤。但若能将其变软、变细,再纺成线,织成布,或许就能用了。”
“变软?纺线?”谢恒厥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谢晏也露出探究的神色。这个时代,纺织原料主要依赖麻、葛、丝、毛,对野生植物纤维的利用虽有,但多停留在粗糙的绳索、草鞋层面,直接用于织布较为罕见。
明昭知道需要更直观的演示。
她示意青娘搬来一个小石臼和木杵,又取来一小把收集的,相对柔软的干草茎和几片树皮。
“你们看,”她将草茎和树皮放入石臼,用木杵捶打,“这样反复捶打,可以破坏它们坚硬的外皮,让里面的纤维分离出来。”
她捶打一阵后,将臼中的东西倒在粗布上,小心地拣出那些被砸松、扯出的丝丝缕缕。
然后她取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简陋的陶碗,里面盛着用草木灰浸泡过的温水。
她将那些初步分离的纤维浸泡进去。
“这样泡上一段时间,能去掉一些杂质,让纤维更柔韧。”
她解释道,虽然过程简化了许多,远不如后世成熟的工艺,但原理相通。
等待浸泡的间隙,明昭又拿出另一个小物件,最简单的纺锤。
她将浸泡后稍微拧干的纤维,捻出一小缕,挂在纺锤的钩子上,然后用手捻动纺锤,让它旋转。
在旋转的拉力下,纤维被逐渐拉细,加捻,变成了一截虽然粗细不匀,但确实连续不断的线!
这个过程,让谢晏和谢恒厥都看得有些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