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柳竟,字庆切,别称柳沈一(柳神医),居然士。性子多变,嗜医成痴,又玩心极重,探脉断诊与平日作风截然不同。
他仅为药铺账房的儿子,却对医理药材天赋极高,能无师自通。当初年少气盛,自作聪明,擅作主张配药,害死了官宦人家,本罪应至死,但药铺掌柜惜他为当世奇才,不忍就此扼杀,便与其父合计,为他顶罪。
而他虽天资聪颖,却本性顽劣,为父亲顶罪一事大闹兖州府。後被迫从兖州逃出,颠沛流离中,昏厥在淮阴郊外的无名山脚,被绿荷仙子所救。自此,柳竟便跟随梁神医学习医理药材,针灸拿xue。
从师六年後,他为追求奇材名药与绝世医书,与柴玉关合作。彼时柴玉关乃江湖人人喊打之恶贼。是故,梁神医便将他逐出师门,至死不见。
——然又居书房,半柱香的时间後——
二人对弈一轮,各吃数子。为避免夜长梦多,朱守谦提议,一旦双方互相吃了对方一片子,就数子提问。
“一,二,三。白姑娘吃了三枚刻有‘一’字样的黑子。”朱守谦数到:“柳神医也吃了一片,但刻字云子一枚都没有。”
“哼,运气真背。”柳神医不开心的撅起了嘴,道:“这样下到一半就数子也不好,打断思路。”
白飞飞淡笑着安抚道:“好,那这次之後,我们就一路下到底,何如?”
柳神医歪着脑袋,依旧撅嘴道:“还是得让你问了,不开心。”
“怎麽,想反悔?”白飞飞边把吃掉的棋子拨扫到榻上,边道。
“没有的事!”柳神医正了正脑袋道:“你们俩谁先问?”
朱守谦和白飞飞对视一眼,白飞飞先道:“王爷在此,还是您先请吧。”说着,站起身给他让座,道:“看我这礼数,让小王爷站了那麽久。”
朱守谦摆摆手,笑吟吟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些规矩就不要在意了。”说着,边坐下来,边从背後的包袱里拿出了画轴。白飞飞向前一步,帮他展开。
“这……这是!”画轴才展开一半,柳神医已然惊呼出声。
见他反应激烈,朱守谦大喜过望,边将画轴完全展开,边喜道:“柳神医可认识画中的姑娘?”
柳神医点点头,凝眉看着女子怀中的婴孩,惊讶之情转为苦涩,哑着嗓子喃喃道:“你终究,还是嫁给旁人了?”
“柳神医?”朱守谦没听清,复又追问了一句:“画中姑娘究竟是谁?”
柳神医回过神来,黯然道:“她若是还活着,充其量是半老徐娘咯,哪来的姑娘。”
——已经死了?
朱守谦愣住了,沉了口气,复又问道:“那……这画上落款的绿荷仙子究竟是谁?叫什麽名字?我……我还能去祭拜她吗?”
柳神医挑眉看向他,神色古怪,带有一丝不愠:“绿荷仙子是她偶尔行走江湖的名头,知者甚少。她是我师姐尹如素。”顿了顿,从鼻腔里哼哼道:“现如今葬在淮阴无名山的一处幽谷里,你找不到的。”
“哦……”朱守谦神色黯然,垂头丧气道:“谢谢柳神医。”——绿荷仙子没有了,师妹也没有了,此行真是毫无收获。
朱守谦像泄了气的球一样,肩膀深深一沉,站起身来对白飞飞道:“没得问了,你问吧。”
“诶!”柳神医赶忙摆手,道:“我已经多答了一个。买三送一,下不为例。”
白飞飞和朱守谦调了位置,也在塌几上盘起了腿,笑道:“柳神医,飞飞也和您一样盘腿下棋,是不是更加公平?”
柳神医皱皱眉:“丫头家的,也不看重仪态规矩。”见白飞飞笑而不语,柳神医撇了撇嘴,懒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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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重开,白飞飞和柳神医皆是谨慎小心,步步为营。
这轮局,平分秋色,不相上下。活棋满布,死局寥寥。
奇的是,被吃了白子中,竟无一枚刻有“飞”字!
“九枚刻有‘一’字样的黑子!”朱守谦笑着宣布道:“白姑娘,你可真是好运气啊。”
白飞飞脸色泛红,额头冒出细密的薄汗,点点头道:“承小王爷福言。”接着转头道:“柳神医?一局结束,飞飞可以问了吗?”
柳神医气呼呼的瞪着眼,极其勉强的点了点头。
白飞飞淡淡一笑,稳了稳呼吸,拾起一枚刻字黑子,问道:“第一枚,玄和道长和梁神医的孩子是不是绿荷仙子?”
柳神医翻了翻白眼:“我师父师娘没有子嗣,尹如素是我师姐,不是他们的女儿。”
闻言,白飞飞皱皱眉——玄和甚至没有子嗣,那她与自己,毫无瓜葛呀。
“第二枚,问玄和道长和幽灵宫有什麽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