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宇急忙说道:“他们是我的老同学王哲派来的,是好人。”
听到这,我才放心了。
那两个军人果然没有向我们开枪,而是一路护送着我们三个人回到了陆霆宇的家。
把我和郑春梅安置好,陆霆宇急不可耐地去洗了洗澡。
之后我和郑春梅也洗了洗。
在陆霆宇家还有几件我的衣服。
我和郑春梅身材相近,换上干净的衣服,我俩好像又回到了上海刚刚解放的那会。
走到客厅,就见陆霆宇已经在屋子里坐好等着我俩了。
陆霆宇问道:“静宜,你对未来有什么看法?”
我知道陆霆宇在期盼着什么,但遗憾的是,我注定不可能去回应这种期盼。
我说道:“霆宇,你是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会怎么选。”
陆霆宇激动地站起来,说道:“静宜,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你”
我打断道:“我当然知道,城市里,无数个工人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却只拿着微薄的工资,随时都有可能被累死。”
“农村里,有无数个农民,终日劳作,却还是一贫如洗,稍有天灾就面临着饿死的局面。”
“租界里,洋人耀武扬威,在那里工作的中国人却只能小心翼翼,生怕被洋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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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座大山一日不被铲除,中国人无论在哪都是处于危险之中。”
陆霆宇纠结地说道:“静宜,社会是在逐渐变好的,就比如汉口和九江的租界不就收回来了嘛。”
我问道:“那你知道是怎么收回来的吗?”
没等他回答,我就继续说道:“是斗争,是反抗,是武汉的工人和市民团结在一起,游行、示威,最终让英国人被迫放弃了这两个租界。”
陆霆宇说道:“静宜,可是这样做会有很多流血牺牲,这不好,这真的不好。”
我冷笑道:“难道我们不反抗,就不会有流血牺牲了吗?”
“就比如这次,难道真的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陆霆宇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用暴力去对抗暴力,是只有野蛮人才会去做的事情。”
“自从五四运动之后,民智渐开,我们完全可以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来实现社会的变革。”
陆霆宇在桌子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堆信封。
“静宜你看,这是我收到的读者来信,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唤醒了良知。”
“我相信,只要我继续写下去,就一定能唤醒更多人的良知,人人都有了良知,中国就一定能走向富强。”
看着陆霆宇希冀的神情,我嗤笑一声。
“霆宇你还是那么天真。”
“霆宇,你得记住不是我们想要动革命,而是每一个受到压迫的中国人都在渴望着革命。”
“只要压迫还存在,农村里、城市里、租界里每天都会诞生新的革命者。”
“改良是走不通的,只有革命才能救中国!”
陆霆宇焦急地转了两圈,站在了原地,深吸一口气说道:
“人之初,性本善,人人心里都是有良知的,只是被世俗污染,导致很多人忘掉了他们的良心。”
“静宜,我写的文章好些都是在呼吁大家关注底层民众,已经有不少人的良知被唤醒了,社会真的在一天天地变好。”
说实话,陆霆宇以及他所在的报社确实是比较进步的。
最起码他们是愿意来关心一下底层民众的。
但是,他们这种关心并非是平等的,而是高高在上的。
包括陆霆宇在内,他们从不认为自己是工农群众的一员,而是自认为是工农群众的老师、领导者。
所以他们无法理解工农群众痛苦的根源,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投身革命。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野蛮的表现,他们希望人人都是温良谦恭的,自然就会去认可改良,而非革命。
我说道:“霆宇,我不想跟你吵,咱俩换个话题吧。”
因为观点不同,我俩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知道像这种涉及到人生观、世界观的分歧,根本不可能通过一场对话来消除。
吵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陆霆宇拿出来了一盒药,说道:“你的膝盖擦伤了,那个小巷子很脏,我怕你伤口感染了,来,我给你擦擦药吧。”
我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