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最信任的就是这家所的几位合伙人。
家族所有的信托、股权架构、遗产分配全由他们经手。
她没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开,朝主任办公室去了。
她不想在这里遇见熟人。
尤其不想让沈渝欢看见自己。
太多往事还未清算,现在碰面只会让空气变得窒息。
司远把茶壶往边上轻轻一推。
“喜欢喝茶吗?”
他动作优雅,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将那把紫砂小壶缓缓移开桌面中央。
茶壶冒着淡淡的白烟,壶盖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水汽。
其实桌上的茶具就是摆着好看,撑场面用的。
这套宜兴紫砂茶具价格不菲,是专门定制的限量款。
但它更多是一种象征。
代表着主人品味高雅、懂得生活情趣。
适合在重要客户来访时营造一种儒雅氛围。
那套茶具,还是上次方主任送的。
他压根没喝过两回。
对方主任而言,送礼是一门艺术。
对司远来说,收礼是一种义务。
沈棠摆摆手:“我喝不来。”
其实她不是完全喝不了茶。
只是不喜欢那种苦涩之后回甘的复杂滋味。
“我也不喝。”
他笑了一声。
“就是他们那帮老家伙偏爱这口。”
那些老家伙指的是所里的资深合伙人。
他们讲究排场,重视仪式感,觉得办公桌上没套茶具就不够档次。
说完,他叫行政去泡杯拿铁。
沈棠想说不用麻烦。
可看他那副坚持的样子,又闭了嘴。
对方既然主动提出,说明这是他的待客之道,贸然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她只好安静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上。
咖啡送来,他直接推到她面前。
杯子还是滚烫的,奶泡细腻。
上面还用巧克力粉勾勒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隔着一张雕花实木长桌,她无意间瞄到他左手腕上有块百达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