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哨声此起彼伏。林潇渺冲出书房,只见别院四周的黑暗中,影影绰绰涌出数十道身影。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在夜色中如同鬼魅,直奔别院核心区域。
玄墨已持剑立于院中,沉声下令:“护卫队按预定方案,三人一组,互相照应!点燃火把,不要让他们借助黑暗隐匿!”
火光亮起,来犯者的面目清晰可见——那是七八个衣衫褴褛、肤色灰败的人形生物,眼中没有活人的神采,只有浑浊的暗红光芒。它们身上散着淡淡的腐臭,正是林潇渺在迷雾岭见过的“腐化者”!
“是‘暗渊’的傀儡!”林潇渺高声道,“用火攻!它们怕火!”
护卫队早有训练,立刻投出浸过油脂的火把,组成一道火墙。腐化者果然畏惧,攻势一滞。
但下一瞬,一道身影从腐化者后方跃出,度快得惊人,直接越过火墙,扑向林潇渺!
那是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漆黑短刃,刀锋上泛着诡异的绿光——淬了毒!
林潇渺不退反进,短剑横挡,同时左手一扬,一把白色粉末撒向黑衣人。那是她特制的“驱邪散”,以守山村落的草药配以引星石粉末制成。
粉末落在黑衣人身上,立刻冒起嗤嗤白烟。黑衣人惨叫一声,动作扭曲,脸上黑雾翻腾,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半边人脸,半边溃烂,眼珠浑浊,分明也是腐化者,却保留了更高的意识和战斗力!
“是‘异化者’!”玄墨一剑斩退两只扑来的腐化者,闪身护在林潇渺身前,“这种级别的,我来!”
他剑光如雪,与那“异化者”战在一处。林潇渺则指挥护卫队,借助地形和火器,逐步压制住其他腐化者的攻势。
战斗持续近半个时辰,腐化者终于被尽数击杀或焚毁。那“异化者”在玄墨剑下坚持许久,最终被一剑枭。尸体倒地后,迅腐烂成一滩黑水,只剩一块漆黑的腰牌——与当年在老君山缴获的“暗渊”信物如出一辙。
林潇渺捡起腰牌,翻看片刻,目光凝在背面一个隐约的印记上——那是瑞王府的徽记,虽被刻意磨去,仍可辨认。
“瑞王……果然是你。”她喃喃道。
天将破晓,别院终于恢复平静。
护卫队清点伤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无人死亡,得益于平日严格的训练和预案。腐化者被尽数消灭,但所有人心情沉重。
“他们敢直接袭击京城郊外的庄子,胆子太大了。”玄墨面色铁青,“这是狗急跳墙,还是试探?”
“两者都有。”林潇渺揉着太阳穴,一整夜神经紧绷,疲惫不堪,“他们知道我们在查,想先下手为强,除掉我这个‘祸源’。同时,也是警告——再查下去,下次来的就不止这些。”
影三拖着伤躯赶来,脸色煞白:“林姑娘,属下藏匿的名单……被人抢先取走了!那地方有打斗痕迹,还有血迹,但东西不见了。”
林潇渺心头一沉。唯一的物证也没了?
玄墨却忽然道:“未必。”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封被油纸包裹的信函,封缄完好。
“这是……”林潇渺一怔。
“真正的信函。”玄墨眼中闪过冷意,“影三带回来的那份是仿品。真迹,我让影四另路送回。截杀之人夺走的,是赝品。”
林潇渺愣了一瞬,随即失笑:“好你个玄墨,连自己人也瞒?”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玄墨将信函递给她,“看看这个,够不够扳倒一位亲王?”
林潇渺展开信函,上面是瑞王的亲笔,不仅有提及“老君山之事”的暧昧字句,还有一句极关键的承诺:“事成之后,北境三州之教务,悉听尊便。”落款处,盖着瑞王私印。
“‘教务’……”林潇渺冷笑,“果然,‘暗渊’在北境传教,瑞王是保护伞。这份证据,足够了。”
她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已有了计较。
“玄墨,帮我约张侍郎,今日午后,单独见面。”她道,“还有,派人盯着瑞王府的动静。昨夜他们损失不小,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两种反应——要么偃旗息鼓,要么……疯狂反扑。”
玄墨点头,转身欲去布置,却忽然顿住脚步。
远处,又一只信鸽跌跌撞撞飞来,扑落在窗台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林潇渺快步上前,解下信筒,展开字条——
“瑞王已知信函丢失,今夜将火烧户部档案库,销毁历年田赋账册,嫁祸张侍郎‘贪墨灭迹’。阻!”
没有落款。但字迹,与当初警告“山魈将至”的那张薄绢,一模一样。
林潇渺攥紧字条,与玄墨对视,两人眼中皆是惊疑。
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为何总能先一步洞悉敌方动向,又为何屡次暗中相助?
而火烧户部档案库——若真让其得逞,不仅是张侍郎的灭顶之灾,历年田赋记录一毁,朝廷将失去核查各地粮产、赋税的依据,整个国家的钱粮体系都会陷入混乱!
而这混乱背后,谁将获利?
“必须阻止。”林潇渺沉声道,“无论这神秘人是谁,这个消息,宁可信其有。”
玄墨点头,身影一闪,已消失在晨雾中。
林潇渺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沾着腐臭的“暗渊”腰牌,目光穿过渐亮的天空,仿佛要看清那重重迷雾之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棋局。
而她隐隐有种预感——今夜,或许是她在京城站稳脚跟以来,最大的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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