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潇渺抬起头,声音清朗:“大人,民女已有结论。这土壤中被人为混入了硝石粉和朱砂,稻谷则是被硫磺熏过。这些物证,并非试验田原有之物,而是被人为添加后,再行焚烧,意图嫁祸。”
她指向那几株烧焦的稻禾:“大人请看,这几株稻禾的焚烧痕迹,是从外部向内燃烧,而非自燃。若是正常火灾,稻株应由内而外焦枯。这明显是泼洒火油后,再将这些提前处理过的稻禾插入田间,制造假象。”
周延脸色微变。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堂外传来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满堂皆惊。周延慌忙起身,率众人跪迎。
皇帝一身便服,却威严不减。他步入堂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潇渺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味。
“平身。朕听闻御田有变,特来一看。”皇帝在主审位坐下,“周爱卿,审得如何了?”
周延额头见汗,磕磕巴巴地将方才情形复述一遍,却隐去了林潇渺的辩词。
皇帝看向林潇渺:“林氏,你有何话说?”
林潇渺不卑不亢,将刚才的推论详细道来,并指着那些物证一一说明。她言辞清晰,逻辑严密,听得皇帝频频点头。
“有趣。”皇帝忽然笑了,“朕倒想问问,你这验土之法,验谷之术,从何而来?”
林潇渺心念电转,答道:“回陛下,民女自幼喜读杂书,又爱动手试验,这些不过是从前人的经验中总结而来。就如同种田,看似简单,实则需懂天时、明地利、知物性,方能丰收。”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向周延:“周爱卿,你可有反证?”
周延汗如雨下,支吾难言。
皇帝冷哼一声:“此事朕已命人暗中查访。纵火之人,昨夜已被禁军拿获,现已招供。周延,你勾结地方豪强,毁田栽赃,欺君罔上,可知罪?”
周延瘫软在地,连连叩。两旁胥吏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皇帝站起身来,对林潇渺道:“林氏,你受委屈了。朕信你,继续好好种你的田。御田扩建之事,朕准了。”
说完,拂袖而去。
林潇渺怔怔望着皇帝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场危机化解得太快,快得让她觉得不真实。而且,皇帝为何要亲自前来?仅仅是为了替她主持公道?
当晚,林潇渺正在书房中复盘今日之事,玄墨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怎么了?”林潇渺问。
玄墨将一封信放在她面前:“暗卫截获的。是给周延的密信,但周延被抓后,送信人见势不妙,将信销毁。暗卫只抢回这一角残页。”
林潇渺拿起那片烧得只剩巴掌大小的残纸。纸上的字迹潦草,但还能辨认出几行:
“……除农女,毁其田,夺其法。‘归墟’将启,此术或可……‘圣核’……已派人入京,接应……”
林潇渺心头剧震。“归墟之眼”!“圣核”!这分明是“暗渊”的口气!难道周延背后,不只是地方豪强,还有邪教的影子?而皇帝今日的突然出现,是否也与此有关?
玄墨沉声道:“周延的供词中,提及有个‘南边客人’与他联络,但那人身份不明,事后便消失无踪。暗卫正在追查。”
林潇渺攥紧残页,脑海中思绪翻涌。她原以为,进入京城后,面对的只是商业竞争和官场倾轧,没想到,“暗渊”的触角竟然早已伸到了天子脚下,而且目标明确——她,和她的农技。
窗外,夜风吹动树梢,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潇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周延虽倒,但更大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玄墨,”她低声道,“你说,‘暗渊’派人入京,接应的是谁?他们想要的‘圣核’,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我们身边,已经有他们的人了?”
玄墨目光一凛,没有答话。
书桌上的油灯爆了一个灯花,火光摇曳,映得两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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