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能却道,对不对的先不论,亲了再说!
哪有人能这么坏?在他身上磨磨蹭蹭,鼻尖碰来碰去嗅来嗅去的,可却连一个吻都吝啬给!
太可恶了!
所以亲她!多亲几口!总得为自己讨回点儿公道来!
钟离湛如饿狼扑食,云绡险些溺水,他及时以掌心托起她的下巴,吻得云绡难以呼吸时,滚烫的唇又亲上了她的嘴角、脸颊、下巴……沿着脖子一路往下。
几乎是泄愤一样,钟离湛在云绡的锁骨上方咬了一口。
他的呼吸声很重,眼神看上去很凶,可咬人一点儿也不疼,只在云绡的肩头留下浅浅的牙痕,都没红。
云绡眨着沾满水的双眼看着钟离湛,有样学样,也凑到他的肩膀上咬一口。
她的牙齿很利,也用足了力气,疼痛并未缓解钟离湛的欲求不满,甚至让他有些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
他迫切地想活。
活着,就什么都能做,到时候他不把云绡的身上咬出百八十个印子来,他就不是曦帝人皇!
将人抱住,钟离湛搂起云绡便起身。
哗啦一声水响,云绡将头抬起来,她磨了磨牙齿问钟离湛:“你不想在水里玩啦?”
不待钟离湛回答,云绡的眼神便满是期待,有些兴奋地抓着他的胳膊:“那去榻上?”
钟离湛:“……”
钟离湛搂紧云绡,尽量地目不斜视,将人放在榻上拽着她的手拿起干布巾给她裹紧了之后,钟离湛才捏着云绡仅露出来的一张小脸道:“不玩儿了。”
云绡心头砰砰响,听见这话笑容淡了下去:“为什么不玩儿了?”
她蹙起眉头:“你不喜欢和我玩儿?”
钟离湛额角有些疼,就怕云绡下一句问他想和谁玩儿,他只能附身亲了一下云绡的唇,蜻蜓点水后退开道:“不是不想,是不能,活人与魂魄行鱼水之欢,你不要命了?”
云绡一听是这个原因,脸色稍微好些:“我看过精怪话本,里面也有人鬼情未了的故事,好像活人与魂魄是不能长时间那样那样的。”
钟离湛点头,结果云绡又道:“我们不玩儿长时间,只一次两次应该也不会死吧?”
钟离湛:“……”
究竟不玩儿长时间是对他的侮辱呢,还是一次两次是对他的侮辱?
掌心按在云绡的脸上,盖上她那双“求知若渴”的眼,钟离湛叹气道:“不行,终会伤身,别拿未知去赌生死。”
少女的声音瓮声瓮气:“噢。”
云绡很惜命的,既然钟离湛都这样说了,那看来话本上写的也不尽然能信。
见她乖下来了,钟离湛又有些心软,想起他沉睡数日后她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钟离湛对自己这无可为力的魂魄之体亦有些烦闷。
她说她很想他。
钟离湛盖在云绡脸上的手,转成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眉目温柔道:“穿好衣裳,我抱着你睡,可好?”
云绡重重点头,在知道不能和钟离湛继续玩儿后,她就摆出一副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见钟离湛背过身去,云绡有些憋闷,大声嘀咕:“反正抱起来也没感觉有衣裳,怎么就非要穿了……”
钟离湛:“……”
他虽碰不着,但能看得见!
-
云绡穿好衣裳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侧,披散着半干的发丝,小嘴微撅地看向钟离湛。
钟离湛见她发丝还是潮的,随手拈了个手决,烘干云绡身上的水汽,让她稍微舒服些。
云绡摸了摸蓬松的发丝,郁气没了,抿嘴一笑,她又变回了乖巧可人的小公主,张开手要钟离湛抱。
钟离湛笑了声,把人抱住,让云绡半趴在他心口处睡着。
“绡绡,我能活。”
钟离湛的指尖绕着云绡的发丝,说出了他这几日大梦一场后的猜测,虽说是猜测,其实钟离湛也有七分把握了。至于会提前说出来,也是不想让云绡觉得他们永远都得这样,爱欲不得。
云绡立刻就想到了,在此之前钟离湛并未提过复活之事,眼下提起,必定是他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联想之前她随钟离湛一起入梦看见的巨人,云绡问他:“你恢复记忆了?”
“并未恢复全部。”钟离湛道:“在锦仙山,洛娥冲破我留下的封印时我便想起了当初封印她的那段记忆,许多画面涌入脑海,可有另一股力量压制着我,不许我想起来。”
“你身上与我相融的骨剑,其实并不是斩魂剑,那是我的佩剑。”钟离湛道:“它与我的骨头融合,我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也就没想过它会是我自己的剑,只是剑上刻下咒文,被做他人用。”
“我被自己的剑封印杀死,是不是很可笑?”钟离湛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云绡的脊骨道:“我察觉到它不对劲,它的剑意残留在我的魂魄中,所以我将它拔出来了。”
也是拔出了斩魂剑,钟离湛才看清了它的面貌,他曾用来斩杀这世间所有不公作恶之人的佩剑,被覆上了一层瞒天的诅咒,斩杀了他自己。
钟离湛没有回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也不知道动他剑的究竟是何人,可他回想起朱木简上的内容,知道那首诗的意义,大约也能猜测出过去的他后来是如何做的。
云绡听到这里,也明白他当时为何要屏蔽她的五感了。
他怕他会疼,会狰狞,会狼狈,会嘶喊,也怕他的所有感受随着云绡脊骨处的那把剑影响到她。
云绡也想起了过去,一直陪伴着钟离湛的剑最终杀了他,这不是可笑,是讽刺,更像是某种恶趣味的惩罚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