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
这是真傻啊。
傻大个徐容靳又问了:“那我认你当义父,我那个、那个、那另一个爹怎么办?”
徐容靳问这话的时候眼神四扫,生怕被钟离湛听见。
仲卿道:“你都想起一切了,自然也不能傻兮兮地还将云绡当成你娘,云绡既然不是你娘,那位自然也不是你爹。”
徐容靳又不是真傻,他只是有些失落,有爹有娘有大哥的日子真的很开心,他都想永远傻下去。
索性仲卿脑子也不正常:“她虽然不合适当你娘,但可以当你姐啊!”
徐容靳扯了扯嘴角:“我比她大九岁……”
仲卿道:“那你喊她姐,喊那位姐夫,是不是好过你喊她妹,喊那位妹夫?你现在脑子清醒了,胆子也变大啦?”
徐容靳:“……”
徐容靳不敢喊姐夫也不敢喊妹夫,他现在连爹都不敢喊。
云绡走也没走,她背靠着一株槐树,听那本来应当抱头痛哭可结果没哭成,反而嘀嘀咕咕商量究竟应该给云绡在他们这个小家庭里按个什么身份更合适的二人越扯越离谱,没忍住嘴角上扬,心情轻松了很多。
许是傻人有傻福,徐容靳并未真的因为恢复记忆而变得沉闷痛苦。
他回想起了母亲早死父亲不疼继母伤害的一切仇恨,但仇恨并没有让他变成另一个人,这或许就是徐容棋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仍然是他,傻乎乎的开心快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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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卷走岸边柔韧又脆弱的小花,数朵粉蓝色指甲盖大小的花顺着流水而下,小溪潺潺,水中倒映着月光粼粼,静谧美好。
往曦族深处走来,云绡所见的一切都比其他几族的地界要更干净。
呼吸间的风是清新的,饮下去的水也是甘甜的,在曦族生活的族人很用心地维护着这片土地,两千余年都未曾经人破坏。
冬季的夜里很冷,云绡半靠在钟离湛的怀中,后脑贴着他的肩膀,手里捧着个果子在啃。
一条小鱼,她也吃不饱。
不过徐容靳和仲卿那边气氛刚好,二人才打算结父子呢,云绡今夜就不打算去打扰他们了。
他们也最好不要来打扰她!
云绡永远记得有一次她和钟离湛在溪边钓鱼,才亲一口就被徐容靳撞见,所以这一次云绡吸取教训,离他们远远的!
远到哪怕遇见危险,也得用同生符呼救的地步!
嗯,云绡带着钟离湛假借采果子之名,早就和那俩人不是一个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