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绡光是听就觉得怪:“生吃啊?”
钟离湛习惯地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炸着吃。”
云绡抿嘴:“好吃?”
钟离湛点头:“腌制的时候加入了蜂蜜和木果,木果有点儿类似野梨,味道很清香,但是果味小,更多的是木香味,中和了银鱼干的腥味。油炸之后的银鱼干一点也不腥,反而多了点儿蜂蜜的甜和木果的香,软骨很脆,肉质酥软,焦一点会更香。”
云绡听他描述,加上嘴里的酸甜味儿,口水立刻就分泌出来了,她咂了咂嘴。
钟离湛问:“想吃?”
云绡立刻重重点头。
钟离湛便指了个方向:“走,去捞鱼!”
云绡眼眸发亮,立刻将酸枣糕收起来回头送给仲卿和徐容靳,她兴致勃勃,要跟着钟离湛去捞鱼!
捞鱼的地方要出城,云绡以为他这么信誓旦旦,一定有办法帮她避开城门内外的禁制,结果——
云绡看着眼前的狗洞,眼里满是震惊。
钟离湛比她表现得更震惊,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那狗洞对云绡笑道:“哈哈哈,两千多年前的狗洞居然还在,此乃跨越历史长河之洞!”
云绡:“……”
幽怨的双眼瞪向钟离湛:“你不是说过你堂堂曦帝怎么能钻狗洞?”
钟离湛伸手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子,沉默代表了一切。
刚和云绡认识时,他初醒,摆了多年曦帝的架子,总要装一装的。
可当初还在符玉城的钟离湛,年纪尚小,也不是没有过偷溜出城玩水的经历。
云绡一边爬狗洞,一边嘀咕:“先用银鱼干把我的馋虫吊起来,再骗我爬狗洞,你还是我最喜欢最亲爱的哥哥吗?”
那句最喜欢和最亲爱,如一根箭矢,刺中了钟离湛的良心。
他揉了揉心口,嗯,良心不疼,反而因为最喜欢和最亲爱,感觉甜滋滋的。
出了城,前往霖江这一段路,野草疯长又因冬来枯黄。
云绡脚踏御风符的时候,干枯却仍然活着的野草被风吹出金色的波浪,波浪拂过她的裙摆,迎风而来枯草的味道带着冬风微凉,霖江的风中,还有清甜的水仙香。
云绡踩过枯草,再见霖江边黑色的鹅卵石城堆,石缝里的水仙开得正盛,便是这要冷不冷,又有阳光的时候,才是它们尽情绽放之期。
碧水蓝天,一江两岸。
霖江的另一边山川跌宕,霖江的这一边炊烟袅袅。
云绡问钟离湛:“小鱼怎么捞?”
钟离湛道:“那是石缝鱼,所以长不大,水仙花丛下就有,你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