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源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席初白更是焦急的问道:
“师爷,洪师爷在哪?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写这种信?”
周蒙无力地靠坐在了椅背上,“他走了。”
“走了?洪师爷去哪了?”
话刚问出口,席初白看着周蒙和三金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
手中的信纸滑落,席初白软软的跪了下去,双手撑地,呆呆的看着地面。
和洪音过往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浮现在席初白的脑海之中,泪水连成了线,砸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的溅射开来。
席初白不好受,席源更不好受。
他紧锁着眉头,感觉自己应激性创伤综合后遗症都犯了。
这个行事风格,和当初的似冲何其相似?
席源突然出奇的愤怒,额头上血管都凸了起来,腮帮子也是高高隆起。
这种被人算计,又无可奈何的感觉,这种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波动。
但是片刻之后,席源又平静了下来,因为让他愤怒的对象,已经不在了,都不在了!
“何至于此啊!”
“拜师之事,不是儿戏,我不会让初白就此脱离武当,那样不仅害了武当,也害了孩子。”
“这件事,我怪的也不是你们将初白拉进来,而是怪你们没有和初白说清楚,没有给初白选择的权利。”
“自初白拜入武当门下,他就是你们武当的一份子了,你们教他什么,只要是他自愿的,只要你们是真心为他好,我都没意见的。”
“只要你们是看的初白这个人,看的是他自身的天赋,而不是看他的爷爷是谁,不是算计,我就没什么可计较的。”
“初白能成功继承风后奇门,已经说明了他确实有这个天分,所以我相信你刚刚说的话。”
“至于洪音的算计,人死债消。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他都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为了害初白而做的这一切。”
“已经学到手的东西,我也不会强行抹去,没意义。”
“至于之后可能会出现的麻烦,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周蒙没说话,只是冲着席源深深地鞠了一躬,三金也连忙跟着行礼。
席源摆摆手,走到了席初白的身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看开点,看到你成功继承了风后奇门,洪音已经没有遗憾了。”
“只是以后,这风后奇门,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施展,也不要让其他门人知道,以免引骚乱。”
席初白胡乱抹了抹脸,站起身,表情坚毅,丝毫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意思,斩钉截铁的对三人说道:
“我会留在武当,把风后奇门传下去!”
“取乱之术也好,八奇技也罢,我都不在乎,这是我对洪师爷的承诺!”
说完,他看向了席源,眼睛一眨不眨,满脸不容置疑的表情。
席源问道:“可若是你的传道,会害了别人呢?”
“手段无罪,有罪的是人!”
“若是我的传人因为这风后奇门的原因,被别人刁难,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若是这传人用这手段为非作歹,一切后果也由我来承担,我会亲手收回这手段!”
听到这里,席源欣慰的笑了,“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孙子,有担当!”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不过,想要做到你说的这些,凭你现在的修为、手段可差得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