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引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楚唤州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诸位师兄师姐们可愿信我?”
经过昨夜一战,众人对于江青引已经近乎百分百信任,并不全是因为江青引临危不乱的计划,更多的是她身上散发的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这是一种无需任何证明的,仿佛只要看见她,相信她就一定能成功的直觉。
她的沉静像是深海曜玉,莹润的光泽于广袤中刺破暗涌,迎朝纳光。
见众人都点头后,江青引眼底也泛起一丝笑意,随后正色道:“诸位可知祝辽其人?”
其余人神情都有些懵,唯独段小棠双眼微睁:“这个我知道!阿音你说的可是多年前被魔教杀害的那位祝辽修士?”
见江青引点头,段小棠又道:“对啊,我到这儿来怎么忘了祝辽修士……她也是祝门主的女儿,祝依的姐姐。”
“传闻她是位不可多得的阵修奇才,可惜在数十年前被前来夺宝的魔教众人围攻,最后以身殉阵,英才早逝。”
段小棠又说了些关于祝辽的事,与江青引所知大差不差。
等到段小棠说完后,楚唤州啧啧道:“也不见你对心法秘籍记得这么清楚。”
段小棠:“嗤,你不懂就闭嘴吧!我知道这么多那是因为看了本记录修真界各大有名修士的书,本来是冲着衍云道君去看的,结果翻到了这些,还不小心看了些关于祝家的绯红情闻……”
蔡腾急性子地开口:“唉师姐打住,此时我们还说正事为上。”
于是众人再次看向江青引,只见她看着段小棠的方向,音色略显沉重。
“这些时日呆在这里,再加上小海棠所说,盛光门明显有太多问题。”
“首先,我们初来之日看见有弟子将尸身抬上来,他们的神情很奇怪,明明是同门却对死去的师兄避之不及,像是生怕祸及己身。”
“其次,不知诸位可有发现,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调查之后,盛光门之人总在有意无意引导我们,想让我们认为此事是弟子修炼时道心不稳发生的意外。”
“最后,据我所知,盛光门不知为何在八年前建立之初便从未开设过外界弟子的选拔,盛光门里的所有人都是本家血脉,没有一个外人,这对于一个修真门派而言着实奇怪,恐有蹊跷。”
“这样的举动,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江青引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一圈后才接着道。
“他们在保守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听着江青引将所有细节和想法都一一清晰明了地说出来,简知欢眼中微微露出讶异,其余人脸上更是惊掉下巴的表情。
……不是,这也太细节了吧?
“回想起来,虞师妹在第一天试探的那句话,祝门主与祝依的反应也有问题。”简知欢补充道。
她说的是江青引那句‘杀鸡儆猴’,那时祝家人只有孟时卓神色如常。
“所以……这件事与祝辽有关?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蔡腾摸着下巴思索。
江青引:“看似是没有什么关系,实则不然。”
众人均是默契地看向江青引,等待着她的下文。
“祝辽因护宝陨落,而今盛光门弟子心魔怪生,这两者之间有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却又至关重要的一点。”
“祝家世代守护的上古神器,流魄珠。”
流魄珠乃修真界人尽皆知的法宝,能储存生死人的精气魂魄,也能吸纳天地万物灵息怨气,且怨气在其内可净化为灵力,如此万年往复,以致珠内灵力早已是取之不尽。
但此物只认内心纯善且道心坚韧之人为主,主人可随意吸取使用珠内灵力,外人却不可强行夺取。
若主人死亡流魄珠便会成为无主之宝,等待下一个主人的出现。
且流魄珠认主后仍旧对其主要求严厉,若主人道心有一丝不稳,珠内怨气便会趁虚而入吞噬主人。
楚唤州闻言皱眉:“流魄珠在祝家这不是什么秘密,但它不是遗失多年了吗?”
江青引摇头:“流魄珠认主,珠内可储存人的精魂灵力,也可吸收天地灵息化为无穷力量献给其主,看似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至宝,但其实它还有另外一面。”
“流魄珠不止吸收灵息,它亦会吸纳怨气,怨气在珠内可净化为灵力,但若是其主心性稍有一丝不坚,极易被珠内怨气趁机侵蚀,成为一个吸夺精魂的魔鬼。”
闻言,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吸夺精魂,像极了那三名弟子的死状。
过了许久,段小棠才艰难开口:“所以……流魄珠或许并未遗失,甚至此事起因就是它?”
“还还只是我的猜测,若要证实,我们不妨一试。”江青引眼中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狡黠。
“小海棠,你还记得祝辽是在哪里战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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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山
夕阳日暮,雪落苍山。
为了不引起注意只有江青引与段小棠两人悄然前往不离山,其余人留在盛光门按照计划打掩护。
两人站在昏黄的崖底,看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苍山青绿稀疏,望眼之处俱是一片银白。
“我记得祝辽就战死在不离山,具体在哪里不知道,时间紧迫但这里这么大……阿音我们怎么找啊?”段小棠看向一旁的江青引。
江青引也略微蹙眉,但奈何此时修为低微,还暂时想不到捷径,“先上山顺着找找,多注意一些像是山洞或灵息波动不正常的地……”
话音未落,她却脚步一顿,两人右侧方向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