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他喃喃,眼中血丝密布,却燃起决绝之火。
脚步声由远及近。
石娘子披着粗麻斗篷,风尘仆仆闯入地宫。
她手中捧着一方布巾,层层揭开——一枚断落的指节,一截玉簪残金,还有一缕焦黑的丝。
“这是她被施咒那夜,从手上硬生生削下来的。”石娘子声音沙哑,眼中却有火光,“她娘用血画阵,替她扛了七日魂噬之痛,才保住这异能不灭。”
她将三物置于铃片之上,又抽出腰间石斧,狠狠割开掌心,鲜血如注,滴落铃身。
“你们要她聋!”她怒吼,声震地宫,“可我们偏要她听见!”
刹那间,铃片轻颤,幽鸣乍起——
那声音不似金属相击,倒像亡者低泣,又似母亲呢喃。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林晚昭猛然睁眼!
眼前不再是深渊,而是一幕被尘封的记忆——
幼年庭院,夜雨滂沱。
母亲披跪地,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她额前画下封魂阵。
双生铃在她掌心裂开,一分为二。
一半被母亲紧紧塞入她手心,另一半,她颤抖着交给一个佝偻身影。
周伯……?
记忆戛然而止。
铃声未歇,血光炸裂,映照出她苍白面容。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心口——那里,仿佛有另一只铃,正与千里之外的残片,遥遥共鸣。
沈知远攥着那枚染血的铃片,如握命脉,踉跄冲出地宫。
肩头黑纹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心跳都似有千针穿骨,可他不敢停。
风卷残火,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归渊引魂犬紧随其后,赤目如炬,低吼不绝,仿佛在替他撕开前方迷雾。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林府暗格,还有一半铃!
母亲临终托付的记忆碎片如刀刻般清晰——周伯佝偻接过铃,眼中含泪……可那泪,为何不是为昭儿流?
而是为背叛而流?
“周伯……你被命咒所控。”沈知远咬牙,冷汗涔涔,“所以你交出的,不是救赎,是献祭!”
马蹄如雷,踏碎夜雾。
林府大门在望,朱漆剥落,门环锈蚀,昔日繁华早已被阴霾吞噬。
他翻身下马,不顾守门家丁阻拦,直扑后院西厢——那是林晚昭幼时居所,也是她母亲最后咽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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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那一夜的布局:床下三寸,青砖错位。
那是林母临终前用指尖抠出的暗记,只有真正懂她的人才看得出异样。
剑锋撬砖,碎石飞溅。
第三块砖下,果然有匣。
紫檀木,雕着并蒂莲,锁扣早已锈死。他一掌劈下,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