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以命换名的疯狂执念。
夜渐深,地宫守卫轮换。
林晚昭独坐碑侧,看似静修,实则耳识全开,感知每一寸空气的震颤。
忽然,那清音再起——
“西廊人影,双鞋不同。”
她眼皮一跳,缓缓抬头。
西廊尽头,一名巡夜卫卒正缓步走来,手持铜锣,步伐沉稳。
可林晚昭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脚上——左脚穿的是禁军制式官靴,黑色皮革材质,扣环完整;右脚却是一双洗得白的布履,鞋尖微翘,分明是民间火工坊劳工所穿。
双鞋不同。
伪装破绽。
她不动声色,袖中指尖轻划三下——这是与沈知远约定的暗号:现目标,暂缓行动,诱其深入。
沈知远立于廊柱之后,眸光一凛,悄然挥手。
暗卫隐入阴影,香堂四周悄然布防,火盆、铜铃、供案,皆成伏杀之器。
那“巡卒”浑然不觉,继续前行,经过香炉时,脚步微顿,目光在铜铃上停留一瞬。
就是这一瞬,出卖了他。
林晚昭闭目,耳中嗡鸣不止。
那织布声越来越急,夹着一声声哭喊:“娘……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她忽然明白——这男人,不是无情死士。
他是被仇恨养大的孤儿,母亲因拒献记忆被柳婆子所杀,他自己投身逆命司,只为让“痛”永不被遗忘。
可他忘了,痛一旦失控,便会吞噬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林晚昭睁开眼,望向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眸底燃起一簇幽火。
她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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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能让他点燃这场火。
“你放的是火。”她轻声自语,指尖悄然按上心口,“可我放的是命——谁的更重?”
风穿地宫,残灯摇曳。
那黑衣人终于停下,目光死死锁住香堂中央那枚青铜古铃——传说中“心灯”的共鸣之器。
他动了。
右手缓缓探向腰间,一抹火光隐现。
林晚昭眸光一凝。
来了。
沈知远立于香堂暗影深处,指尖轻扣机关绳索,目光如鹰隼锁住那道鬼祟身影。
那“巡卒”已逼近铜铃三步之分,呼吸微滞,右手缓缓探出——一抹幽红火光在掌心闪现,是引雷火折,一点即燃。
便是此刻!
沈知远眸光一厉,袖中暗令轻落:“起!”
刹那间,香堂四壁铜铃齐震,火盆骤然爆燃,烈焰冲天而起,映得地宫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