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会有这样一种错觉呢?
明明只是第一次看见某一个物品,却有了自己使用过它的记忆。
栉名安娜趴在病床上时,眼泪把床单打湿,抬头一看就是同伴因死亡变得苍白的脸颊。
恍惚间以为这就是现实,她迷茫地望着正在商量的其他人,却被一声“安娜,你要留在这里吗?”所惊醒。
有什么不一样了。
好高兴。
在床上,多多良还在呼吸。
好害怕。
时间会不会再一次倒退。
在那种不知何时噩耗会到来的恐惧中,栉名安娜麻木地将玻璃珠放在眼前,带着吠舞罗的众人去往自己能感知到线索的地方。
尊被青王带走了。
是他们共同商量的计划。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没有感知到的情况下,一直重复着,直到尊和多多良再次死亡吗?
不可以。
栉名安娜一直在看。
在她从病床旁清醒的时候,到吠舞罗众人登录学院岛的时候,她除了必须闭上眼的夜晚,从未将玻璃珠挪开她的眼前。
想阻止这一切。
想要看到不同的颜色。
这几天她一直徒劳无功,连草薙出云都看不下去她这样使用自己的能力,强硬地安排她去休息。
“就再看一会儿,可以吗?”
盯着栉名安娜焦虑到有点可怜的眼神,草薙出云不由得咳了两下。
“就只能再看十分钟。”
“好。”
然而,就在这十分钟里,栉名安娜捕捉到了一个难以形容的颜色。
———白色。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
她在经历实验过后,再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以前是能力没有被激发,无法看到所有人的颜色,有人穿上纯白的衣服走到她面前,里面有医生、护士、研究员,但他们后来都在玻璃珠里变成了黑色。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栉名安娜仔细地盯着玻璃珠,她确认不是自己的能力坏掉了。
她居然有种想哭出来的冲动。
“你是,什么人?”
栉名安娜忍不住询问。
在脱离了玻璃珠以后,安娜只能从别人身上看见黑、白、红三色,她也分辨不出罗曼lily最显眼的发色。
“诶?诶。。。。。。我吗?我叫罗马尼·阿基曼。。。。。。”慌慌张张的罗曼lily下意识报出自己的名字。
那张放在幼崽面前,都会因为神情过于温软,会被揪着不撒手欺负的脸,在这种惊慌的状态下看起来非常无害。
[不是坏人。]
栉名安娜一瞬间作出这种判断。
“安娜,时间到了哟,草薙哥让我喊你回去睡觉。”
站在不远处守着的八田美咲打着哈欠走过来,看见栉名安娜旁边还有一个人,踩着滑板就俯冲了过来。
“你是谁?站在安娜旁边是想做什么?”
“咻—”地一下,栉名安娜和罗曼lily之间就卡了个人。
“等一下,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八田美咲借着模糊的月光,眯着眼打量罗曼lily。
嗯。。。。。。小矮个,学院岛的学生,橘粉色的马尾,绿眼睛的外国人,不对不对,刚刚好像跳过了一个重要信息。
“你是那个———救了多多良的人!”八田美咲灵光一现,指着罗曼lily大喊起来。
“什么?”x2
一声惊呼,一声疑问,分别来自于八田美咲的前后两面。
“是你救了多多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