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带来山林中独有的气味,偌大的林子此时静的只剩微弱的呼吸声,山下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只是一阵凉风过去,不由得让带队的军官脊背发凉。
“百户,我怎么心底有些发毛?”
坐在粮车上的小旗撮撮身上的鸡皮疙瘩道。
带队的百户嗤笑:“瞅你胆小的,这次把粮运回去世子爷少不了咱们的赏赐。”
小旗还是觉得不对劲:“百户,这片地形很适合伏击,而且林子静的有些异常。”
百户看着黑洞洞的林子,瞧了一会又看看即将走出山谷的路又笑:“怕什么!马上就要出去了,再说了,朝廷这会正为咱们造反的事焦头烂额呢,哪来的人伏击我们?总不至于是大兴卫那群人吧,这里离大兴那么远,跑马过来都得五六天,最近的敬宁卫又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总不至于冒出来一群山匪伏击咱们吧,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位百户真是一语成谶,跑马过来的大兴卫扮成了山匪,正伏击着他们呢。
齐戎一声令下,山谷外围嗖的炸响一枚鞑子常用的烟花弹,山谷外二百余将士蒙着脸身着匪徒的衣物冲向运粮队。
护卫粮食的军士一时间差点慌了神,那个百户听闻喊杀声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伏击,扯着嗓子喊道:“有埋伏,抄家伙!随我杀出去!!”
不得不说这位百户的军事素养还是不错的,一声尖锐的哨鸣声自林子中响起,乱箭和碎石轰隆隆的从另一侧的山峰推下。
不足三分钟,运粮队便死伤过半了,那位百户倒也是个有能耐的,抄起长刀接连砍翻了几个大兴的汉子,林长宁不由得有些急眼,齐戎挥手下令:“冲杀!!”
令一出,林长宁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嗖的就带着人向下冲了过去,迎面的就是几十个欲逃走的崇山将士,林长宁一手快刀使得出神入化,万金紧紧随着林长宁将这几十人斩杀与刀下,林长宁带人冲出林子,一群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将运粮队团团围住。
短兵交接之中,山谷里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带头的百户武艺超凡,不少弟兄都栽在了那人手下,林长宁持刀便冲了上去,从那百户手中抢下一位汉子,二人战在一处,林长宁刀刀致命,用力的劈砍着百户,百户手上功夫不错,但是不抵林长宁的千钧之力,只是短暂交手便被震得胳膊手掌发麻。
见自己不敌,百户瞬间起了招揽之心:“这位壮士,我乃崇山卫百户,目前归于晟王麾下,壮士一身巨力何不与我共入晟王麾下,好博一个从龙之功出来?”
林长宁冷笑:“谁要与你做贼首反贼,还从龙,从虫还差不多!爷爷我送你归西!”
说罢便又提刀跟上,林长宁一脚将人踹翻,人还未爬起便一刀架在来人的脖子上,那名百户看着周围将士死的死逃得逃便知气数已尽,索性躺在地上闭着眼任人处置。
解决完残兵的齐戎慢慢走近,用身上的破麻衣擦拭了手上的血迹走到林长宁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名百户:“我问,你答。”
百户睁眼打量了身着平民衣裳的齐戎眼露不解,齐戎却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崇山卫归于晟王世子,为何要抢我大兴粮草?难道不怕楚王怪罪?”
百户若有所思道:“说了可能活?”
晟王困局
林长宁将弯刀下压语带威胁:“你以为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么?说!”
百户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凉意终究是倔强不过三秒:“崇山卫劫粮是得了消息五千石粮食将走水运到大兴,运送的人不足三百,又押了这么多粮,还会经过属地,不抢说不过去吧,至于大兴,我们自是知晓楚王不好惹,但是眼下反都反了,哪顾得上得罪了谁?”
齐戎闻言冷冷的瞧了一眼地上的百户便转头离去,林长宁心下了然,一刀将人结果,鲜血溅出,林长宁不急不缓的从袖口掏出一张手帕擦拭着手中的弯刀。
确定将人都清剿完毕之后,林长宁打开粮食袋子检查粮食,瞧着粮袋里金灿灿的麦子,林长宁兴奋的跑上车前直接架上了马坐起了马夫,一边驾车一边哼唱着:“咱们老百姓,今个真高兴,抢了五千粮,今年好过冬~”
其他听见的人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欢快,齐戎侧头看了一眼和士卒打闹眉眼皆是张扬的林长宁不由得失笑,虽然平日里机灵稳重的很,但是长平还是难逃少年心性。
来的时候轻装轻骑,很快就到了埋伏地点,但是回去就有些麻烦了,因为粮车不可过明路,便只能挑着山野小道的走,因此路上便延误了不少时机。
齐戎不可脱离卫所太久,便轻骑上阵带着二十几个弟兄们先行离开归卫所了。
粮队则是交予了林长宁,一路走来掩人耳目,倒也相安无事。
距离大兴只剩两日的路程,一群人也宽心了些许,林长宁正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的万金叫停车队,脸色不太好的将她叫醒:“千户,你且来看。”
林长宁蒙蒙的被人拉到车队后方,一个小兵看见她来指着地面上的一堆粮袋:“千户,上午走林子时这辆车下面的袋子被滑破,粮食漏了不少我们便停车检查,一看粮袋,竟是这样的。”
林长宁抓起地面上的粮食,只见一把的麦子里竟然掺杂了半数的沙子!
林长宁让人将粮车上的粮草卸下,一袋一袋开始检查,这么一检查心沉到了谷底。
一辆粮车放五十多袋粮食,除却最上面的一层十几袋是粮草,中间的粮袋里竟然全是粮食掺沙,最下面的一层竟然装都不装了,全是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