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身子看起来还是有些单薄,日后那些武将叔伯见了不免轻视,齐戎思索着不由得伸手捏捏林长宁如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肌肉的胳膊,迎着少年不可置信的目光轻咳一声:“还是瘦,多食些饭,好男儿还是得壮硕些好看。”
壮?壮?硕?林长宁心中无数只羊驼奔腾,心里不由得流起了宽面条泪,想想也知道,只会这是又嫌弃她了,但是这个时代有没有蛋白粉,她去哪里练一堆肌肉出来,谢邀,婉拒,她现在的身材,她很满意。
齐戎有些烦躁的打开公文,屋内的烛油味和纸张上的墨香弥漫起来,门外传来一声声嬉笑声,想必是人到了,齐戎和林长宁都正了神色等人进来。
第一个过来的是周千户,进了门拱手行礼后不解的看着没让他起身的齐戎,马千户和石千户则是一起进来的,进来的瞬间就发现了营帐里的气氛不对,收了笑容弯腰行礼,行了礼还看着站在齐戎身后的林长宁眼神示意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长宁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齐戎也是神色莫名,半晌后齐戎挥了挥手:“都起吧,今晚是有事询问你们。”
周千户点点头:“什么事指挥问就是,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还以为自个触了什么军法。”说完便松了口气。
齐戎盯着马千户声音冰冷:“老马,说说你今日的行程。”
马千户挠头:“是,指挥,早上带着兔崽子们操练了两个时辰,然后去了火头那要了碗热汤水就了两个饼子,上午去巡视去了,午间去长平家吃了顿锅子,羊肉的,然后回家换了衣服,到卫所听指挥吩咐了事情,长平托我看着他那那群小兔崽子,下午就在所里带着人大操,晚间吃了个饭去我闺女铺子里接了婆娘还有闺女回家,回去睡了几个时辰就被叫过来了。”
齐戎的目光扫向石千户,石千户沉吟片刻道:“跟老马差不多,下午带着人操练巡视了一圈城墙,晚上去羊肉摊子上割了点羊肉,回家顺道给儿子买了根芝麻糖,到家后就闷头睡觉去了,然后就被叫过来了。”
齐戎的目光在马千户和石千户周围扫视:“今夜长平带了羊群出城,前脚出的城,后脚国公就跟上去了,知道我吩咐他办事的,只有你们仨。”
周千户脑袋一抬目光震惊的抢答:“指挥,你是怀疑咱几个有内奸?”
齐戎不语只看着下面的三个人,马千户红着脸开口:“我算是第一个知晓长平有事的人,但不是我,指挥,我压根不可能是奸细。”
说着似乎还怕齐戎不信:“我真不是,我出卖谁也不可能出卖指挥,更何况我今日一整天几乎都泡在卫所,出去时候也没去过旁处,我婆娘和闺女都能作证。”
石千户拱手:“指挥,也不是我,今日走过的摊子和家里尽可查。”
突的营帐被掀开,闻之拿着几张沾了水几乎被泡透的信件拿到了齐戎面前。
“指挥,几家都搜查翻找过了,这是在水井里找到的与京城通信的信件,字体虽然模糊了,但是印信还是清晰的。”
齐戎目光沉沉,盯着闻之语气严肃道:“谁家搜出来的?”
下狱
闻之目光扫过老马不可置信的脸:“在马千户家中的水井里找到的。”
林长宁有些诧异的看向马千户,只见马千户瞬间着了急,红着脸粗声粗气的拽着闻之的衣领子:“你胡说啥呢,闻之,我不可能背叛指挥,这东西怎么可能在我家!我大字根本不识得几个,怎么可能还给人传信!”
齐戎冷冽的目光扫过去,马千户瞬间松了手,只觉得喉咙之间干涩无比:“指挥,不是我,你信我。”
齐戎丢下湿淋淋的信件,上面的字迹已然污开了,但是上面来自京城的印信却十分明显:“这个怎么说?”
马千户突的跪在地面上俯首,黝黑泛红的脸上满是丧气:“我不知道指挥,但是我真的不曾背叛咱们卫所,我也没和人通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信件。”
林长宁看着马千户神情真挚不似作伪,再看看周千户,脸上也满是不可置信,石千户看了马千户一眼叹口气也转过了头。
齐戎沉吟:“把人呆下去收监看管,事情没查明之前马千户先卸下全部事务由张百户代理,闻之,把人带下去,关进断事司。”
马千户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齐戎没说话也没再辩解叩了个头后边跟着闻之离去了。
石千户和周千户的脸色也不太好,待马千户下去后便纷纷离去。
见人走了,林长宁这才开口:“指挥,你真的觉得是马千户么?”
齐戎揉揉额角仰着头看着营帐:“上个月哈答儿带兵来袭,马千户不慎掉进坑里,要不是你回来碰见,哈答儿就要跑了,而且,印信就在他家院子的水井里搜出来,这张纸最起码泡了有十来天了,总不能说有人提前知道咱们要查所以提前丢在他家水井的吧,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疑点,老马的字体识别性挺强的,丑的别具一格,但是印信上的字体都被井水污开不好鉴别,先把人关起来再查查吧。”
林长宁也觉得这件事颇有疑点,而且她跟指挥怀疑的人压根不是马千户,但是证据搜出来却板上钉钉的将马千户定死了。
二人不再言语,齐国公在这里摔进拒马坑,最近朝廷大军也要集结,麻烦事多的要死,林长宁想想就有够烦的。
门外的营帐再次被人掀了起来,只见周百户有些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看着齐戎的目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