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戎嗤笑不接话,章博看见齐戎不说话来了劲:“你若识相就安排一千骑兵护送我与大军会合,这样我也能给大兴搬来救兵,粮没有粮食,兵马没兵马,外面又有那么多鞑子!齐戎,你想死在这我可不想!”
大兴的汉子们都看着咆哮的章博,一时之间场面瞬间静了下来,林长宁扯着墨云慢慢往后撤退见到章博冷笑;“就你这样的,也算是个人?军事不通,胆小如鼠,大兴是打不赢,但是为何大兴打不赢?粮草一事谁动的手脚?永宁为何会葬了我大兴近乎一半的好儿郎?章博!你告诉我!”
章博的脸色有些苍白破口大骂:“凭你是谁,也敢指着本指挥说话,信不信本指挥现在就能免了你千户一职!”
林长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朗声道来:“大兴是保不住,大家是知道的,咱么之所以还在这里守着,是因为咱们的家人,父老乡亲还没撤走!
朝廷不给粮草,派来一个草包坑害了我大兴将士,但是咱们不只是为了朝廷而守着边疆,你们中有多少人来自大兴?你们有多少家人在大兴身后?鞑子若攻进来,想必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们是为谁而战?是为了咱们身后的家人而战!为了咱们的父母乡亲而战!之所以咱们还在这里,就是因为大家的亲人还没撤走完,所以。”
林长宁闭了闭眼,抽出腰刀一刀砍掉了章博的脑袋,鲜血喷溅而出,章博不甘心的瞪大了眼,似乎不明白为何突然就换了个视角。
林长宁高举长刀指向天际,夕阳照映在少年身上,橙黄的光芒似乎给她度了层金边,惊雷一般的声音萦绕在将士们的心头:
“临战逃脱者!杀!动摇军心者!杀!为了大兴!死战!不退!”
老马和老周突的站起身直起了腰,似乎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阵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斩杀了章博,阵前斩杀将领,还是顶头上司,这可是,死罪!
惊诧过后听闻林长宁的大喊,老马突觉胸襟自生一股豪气即将冲破胸膛,和老周对视一眼后突的大笑起来,立刻拔刀跟着高声怒吼:“为了大兴!死战!不退!”
齐戎盯着高举长刀的林长宁,眼中突的迸发出光芒,立时抽出佩刀高举:“为了大兴!死战!不退!”
三千长刀拔起朝天,如同银龙破雾犹如闪电击碎暗黑,一阵阵拔刀的清鸣声伴随着将士的声音冲破云霄。
“为了大兴!死战!不退!”
守城之战
“汇报伤亡!”
“是,千户。”
简单收拾擦拭完身体自己包扎好伤口的林长宁回到卫所立刻就开始了统计伤者。
今晚鞑子应当是不会再来的,但是明天定是又一场的硬仗要打,今日傍晚她在城门口斩杀大将,便是再无后路可退了,即便是事出有因,朝廷也不会放过她的。
至此一招,凝了大兴军心,也是递给楚王的一封投名状,想必楚王是会保下她和家人的,果不其然,统计好战损和人数后齐戎便把她单独招进了营帐。
此时的齐戎朝着一旁的一名亲卫微微颔首,又看向林长宁,面上和煦:“长平,这位是我姨父的贴身侍卫,周侍卫长,在我来大兴之时就跟了我,日常也是他在与我姨父联系,来,过来见人。”
林长宁心中了然,楚王此时定是还不知道她的,但是齐戎和这位贴身的侍卫确实不会错过人才的,且不说她本就准备投靠楚王,今日这一出,楚王定会把她招入麾下,所以才有这代为招安的一幕。
林长宁朝着稍微有些面生的亲卫拱拱手:“见过侍卫长。”
样貌平平但是眼神锐利的周侍卫和齐戎对视一眼,眼中流漏出惊喜扶起林长宁和蔼道:“不必多礼,林千户智勇无双,今日一遭王爷定会嘉奖千户,既愿入我王府,那便是一家人,今日千户所作所为王爷心中也有计较,还请千户放心,王爷爱才,日后进了王府定然不会亏待千户这般的少年英才。”
林长宁握着侍卫长的胳膊,稍稍用力,脸色微微泛红,整个人显得又激动又激昂:“王爷在上,长平自当效犬马之劳,生为王爷麾下卒,死为王府泉下魂,愿以此身报明君,披荆斩棘,肝脑涂地,不负王爷知遇之恩!!”
齐戎:之前怎么没发现六郎口才这般好?啧,这话听着就叫人欢心,想必姨父听了更是通体舒泰。
侍卫长扶起人,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不愧年纪小小就成了一方千户,瞧瞧这话说的多漂亮,听闻还是个读书郎,咱楚王府就缺这样的人才!
和人一起拜完码头林长宁就和齐戎去到了卫所外面,老马和老周正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大口的吃着饼子,看见二人挥了挥手:“指挥,长平。”
齐戎走过去看着老马:“百姓撤的怎么样了?”
老马嘴里嚼着干饼,闻言急急忙忙往下咽,噎得都快翻白眼了,林长宁递过水囊有些无奈,老马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拍着胸脯顺了顺气:“艾玛,噎死我了,回指挥,就差北城的百姓了,明日晚间就能撤出大兴。”
齐戎点头:“现在还能用的人还有多少?”
老周皱着眉头上前拱手:“伤着八百,其中一半重伤丧失对战能力,亡者三百,所有能用的人手聚集起来不过一千五百余人。”
林长宁皱眉思索半天犹豫道:“对面今日也没讨得了好,鞑子大军基本上是由各部落得人凑起来的,也不一定会齐心,指挥,不若今晚将开水煮沸,在城头设下弓箭队,城外得陷阱还是在的,地道也是可以使用的,若是对面发起总攻,咱们是一点机会都没得,正面打不过,不如换守城战,或者打游击,守着最起码可以保障不会再大规模得耗损兵力了,也能最大程度的拖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