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笑容一僵看着周围的丫鬟退下去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戎儿今日归家,听说还带着伤,我这个姨丈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王妃,不若一道去?”
王妃面不改色的将沏好的的茶水倒在楚王面前:“我已去看过戎儿了,府医用了药,现在正睡着,王爷还是莫要去打搅为好。”
说着就示意楚王可以喝茶了,楚王端起茶杯瞬间就放下,被烫的直接摸着自己的耳垂。
王妃坐下笑眯眯的盯着楚王:“怎么?妾身沏的茶水不好喝?”
楚王忙不迭摇摇头:“怎会,这就喝,这就喝。”
说着便捧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吹着准备入口,小口的热茶入嘴,楚王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得亏手上的膙子厚,不然指头上非得烫红不可。
王妃是不爱折腾人的,这次突然这样定是对阿戎受伤的事情不满。
楚王心中嘀咕完了,茶水也喝的差不多了。
楚王妃低垂着眉眼,精致贵气的面容上却有了几分低落:“王爷,你我已经搭上了淑儿一生,阿戎为我阿姐唯一骨血,联姻一事已是葬送了我阿姐性命,现如今只剩阿戎一人,我定是要阿戎此生无虞的,王爷,万般大事皆有你们决定,妾只希望关键的时刻不要让自己孩子罔送性命。”
楚王叹了口气回身拥住了楚王妃:“我明白的,我都明白,本王向你保证,咱们家的孩子,都不会有事……”
安抚好了自家王妃,楚王站在院中踟蹰,这会也不好再去阿戎那里,阿戎正休息着,去了难免打扰。
楚王犹豫一会走向外院,正巧碰上了探望过林长宁的李明修。
楚王朝着儿子招招手:“去哪了?”
李明修躬身行礼,身上的衣服已然换成了常服恭敬道:“回父王,去外院探望了几个大兴千户。”
楚王转头饶有兴趣:“戎儿手底下那几个?”
李明修点点头:“嗯,周千户张千户和马千户都在。”
李明修顿了一下:“那位砍了章博的小千户也在,只是为了救阿戎身上受伤颇重,行为不便,儿子已经探问过了。”
楚王侧头:“真如阿戎说的?力能扛鼎?”
李明修面色上带了一丝无语:“父王!阿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假,此人于鞑子大军中护着阿戎性命,自然不会是庸碌之辈。”
楚王搓搓手,俊郎贵气的脸上带着一丝雀跃:“人还醒着吧,带父王去看看,天生将才,父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个。”
李明修没忍住朝自己父王翻了个白眼:“待人伤好全了父王再验也无不可,现在人家正伤重,算怎么个事?”
楚王啧啧两声:“还教训起来你爹来了,我都省的,带我过去,这么大的人才都到了咱们楚王府不去见见把人留下那才蠢呢,带路!”
李明修摇摇头叹了口气:“请吧,父王。”
说着便带着楚王朝着林长宁他们居住的小院走过去。
林长宁他们正居住在前厅房的一门独栋小院中,小院有左右两厢房和中间的堂屋,林长宁就是住在中间最亮堂的堂屋中。
周千户和张千户本就是楚王府护卫出身,住在外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马千户则是大兴的边军出身,和林长宁搭了个伴住在东厢房。
几人中午吃过了丫鬟端过来的饭食便各自回到了房间之中休息,虽说都是大老粗,但是这次受的伤都不轻,还是养的彻底一些为好。
林长宁被十郎扶着靠在床榻之上,闲来无事问丫鬟要了本书正看着。
十郎见林长宁自己给自己找了事便下去给几人煎药去了,王府的府医自然是有点门道在的,这几日跟着府医,他也受益匪浅。
刚出门就撞上了来探望的楚王和楚王世子,十郎提了提声音:“草民拜见王爷世子~”
楚王摆摆手:“免礼免礼,你就是林千户的族弟吧,林千户可在?伤势可好转一些否?”
养伤
十郎起身恭敬道:“回王爷,家兄伤势已经好转不少了。”
楚王摆摆手走进门内锐利的目光扫视向林长宁,林长宁翻身一个咕噜下了床身着中衣跪在地上:“大兴卫千户林长平参见王爷世子。”
“哎呦呦,快起来快起来,还伤着呢,起来再说。”
说着便一把扶起了林长宁往床上摁,用力过猛扯到伤口的林长宁斯哈一声坐下。
世子接口:“父王,这就是儿跟你说的林千户,此番多亏林千户勇武才能保住二弟性命。”
楚王爷拍拍林长宁的肩膀,连道三声好:“好好好,长平是吧,今年多大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愿不愿意留在我楚王府谋个差事?”
林长宁眉梢略过一丝欣喜恭敬回答:“回王爷,愿为王爷效忠,长平今年就十六了,家在京都府清水县,家中还有寡母和二兄,兼两个嫂嫂和侄女。”
楚王啧啧两声:“才十六啊,真是少年英才,家中之事长平可放心,我这便着人将长平家中的亲长一并接过来,干脆就在太原安个家。”
林长宁脸上的笑容挖不压不住:“多谢王爷!”
楚王看着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少年:“身上还伤着,本王就不打搅了,好好养伤。”
说完等着世子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去了,李明修想起方才少年俊逸样貌下的一片赤诚不由得笑出了声。
“父王,阿戎说这林小千户心中自有沟壑,今日看来……”
楚王也想起来林长宁笑容压都压不下去的样子觉得有趣:“年纪不大,这才是正常的,若是这般年纪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那咱们用起来才更要多几个心眼,这样子的用起来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