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带着人冲出去后的李明修,迅速带着人朝着黄河两岸奔腾而去,只是搜寻了半天都无果,甚至还撞上了朝廷的士兵,双方爆发了几次冲突后,李明修无奈撤去。
带着人在两边搜寻了一天一夜无果,眼眶通红的李明修捂了捂脸,有些丧气的坐在黄河岸边的一个巨石之上。
听着身旁一队又一队的人马搜寻回来与他禀报。
“世子,还未发现齐指挥和林佥事的踪迹。”
“世子,右侧也没有踪迹。”
李明修看到不远处从林子中再次窜出来的朝廷士兵,咬了咬牙,这群朝廷士兵分明是知道他们在寻找阿戎和长宁,这才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
李明修一拳头砸在了石头之上,拳头上瞬间出了几个裂口,身旁的亲卫们没有一个敢劝的,欲言又止了半天终究是没说话。
一群人的士气都有些低迷,闻之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黄河中央波涛汹涌,叹了口气,看到李明修手上正淌着鲜血一滴一滴的沁入湿润的沙地。
张了张嘴后又将话语吞进了肚子里,看着李明修再次几拳砸向巨石上后,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沙哑着嗓子说道:“世子,咱们回去搬救兵吧,朝廷一直骚扰,咱们也找不到,不如去求王爷想想办法。”
李明修站在巨石旁,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良久,身上崩的一股气,终究是散掉了,捂着脸闷声说道:“回去吧,先拿渡口再寻人。”
卫邵绷着脸,脸上也有些难过懊恼,若是当时随着自家佥事一起去了,或许佥事就不会落水。
卫邵看着黄河浪滔滔,一个旋便将一根浮木打进水里,心中知晓自家指挥和佥事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等看到李明修翻身上马,召回所有去搜寻的人后,骑着马朝着顺德的方向走去,扭头看了看身后依旧奔腾不息的黄河。
眼中闪过了几分难过,懊恼,随即骑上马跟随着李明修朝着顺德回去。
来的时候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回去的时候,李明修直接加了速度,一路上,一群兵片刻未歇,随着李明修快速朝着顺德跑过去。
天还未亮之时便赶回了顺德,李明修站在顺德城口,沙哑着声音朝着上面的人嘶吼:“速速开门!我有要事禀告父王。”
城门之上的守将正是马千户,趴在床头上低头往下看着,等瞧到略微有些狼狈的李明修后便知此次战事怕是不大好。
连滚带爬的爬下城墙,让人开门,门刚刚打开,李明修便骑着马迅速朝着城中的营地跑去。
老马看着身后似乎有鬼撵着似的世子,心中的转了几转,将城门关好后沉下了脸。
长宁还有自家指挥还没回来,只有世子一个人回了顺德,骑兵人数也略有折损,想必是在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出了什么意外,世子这才紧赶慢赶的回顺德来了。
李明修到达营地门口,守营的士兵正要盘查,等看到李明修那张脸后愣了一下:“世子爷?您不是去攻打漳河渡口了吗?怎么这个时候?”
话还没问完,却被李明修一把推开:“滚开!我有要事!!”
说完便迅速朝着营地中楚王的营帐大步走了过去。
讨伐漳河
天色还未亮,楚王正在歇息,听到外面嚷嚷的吵闹声皱着眉头睁开眼,等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后有些诧异。
诧异过后,眉头便紧紧蹙着,修儿如何会现在回来?难不成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楚王心中一个激灵,迅速翻身坐起,坐起来后,随手披上了外套,就往营帐外走。
等看到自家狼狈不堪,红着眼睛的儿子拧着眉头正准备询问,就看到自家向来稳重的大儿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噔噔噔的磕了三个响头:“求父王给我五千兵马!求父王给我五千兵马!求!”
话还没说完,楚王便上前几步扶起来李明修,给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拧着眉头向后面看了过去。
只见后面的一群亲卫也都蔫头耷脑垂头丧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扫射后面齐荣还有林长宁的亲卫后沉着声音问道:“戎儿和长宁呢?”
后面的人垂下头,没有一个敢回答楚王的问题,楚王的脸迅速沉了下来,目光划过后面的一干亲卫最后落在自家儿子身上。
“明修,你说!”
李明修看着楚王眼眶微红,喉咙中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父王,我们在漳河口中了埋伏,小六替我挨了一箭,后面我们又掉进了敌方在黄河口挖的陷阱,阿戎刚把我拉上来就被敌人暗算和长宁一起跌进了黄河中……”
楚王的面色瞬间黑入锅底,等看到自家大儿子既愧疚又无措,憔悴万分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下心苛责人。
“两边河岸都寻了吗?”
若是掉入黄河中,大部分都是凶多吉少的,只是楚王到底抱了几分希望这么问道。
李明修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找寻了一半,朝廷的士兵似乎知道我们在找人一直在中途阻拦我们,无法,只能先行回来求父王增兵,儿臣要亲手手刃敌军将领!!!”
楚王觉得头有些发昏,戎儿自小跟在他身边,在边疆驻守多年,长宁也是他身边的得力干将,刚与淑儿成婚不久。
二人若是栽在此处,他都没脸回去见自家王妃。
楚王沉声看了一眼身旁的亲兵:“去唤老赵过来!”
李明修听到自家父王喊赵指挥,就知道父王是准备亲自带着赵指挥去攻打漳河口了。
跟着父亲进了营帐中之后,迅速有人点起了营帐中的烛火,天色如今刚刚蒙蒙亮,赵指挥被人喊起来后忙不迭的穿好衣服朝着一亮起光的楚王营帐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