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指挥看着插入自己身边甚至还在震颤的羽箭迅速收回了目光,静静的撇了林长宁一眼后说道。
“都稍微往后退退。”
话还没说完,他身旁的一名亲卫便应声栽下了城池。
林长宁足足射了四箭,才将其中一人给射了下来,朝着城头之上,那抹明黄色消失不见的样子,林长宁心中有些遗憾,可惜了。
若不是皇帝身旁的人帮忙挡了一下,这场战争怕是到现在就已经可以结束了。
铁骑冲锋的号角声突然刺破喧嚣。楚王亲自率领的重甲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冲至城下,马背上的士兵挥舞着斧头,朝着城墙之上冲了过去。
黄河两旁的渡口也已被满满当当水师给占满。
楚王带人迅速杀向前,李明修也带着水师在黄河之上驰骋,李明德则是跟着老秦做了一手声东击西。
城楼之上的吴指挥有些头疼,渡口两岸都是有人的,刚刚到底是他大意了,不曾想另外一面已经有人趁机摸了上来。
黄河水面上的对峙更显凝滞。
李明修的三艘楼船被投石机砸断了两艘桅杆,剩下的一艘只能在远处游弋,船舷的弩箭孔里偶尔射出几支冷箭,却再难形成之前的箭雨。
城角的投石机也折损了半数,剩下的几架需要十多个士兵合力才能拉动,石块刚飞离绞盘,就被楼船上的盾牌挡开,落在水里溅起的浪花,很快被浑浊的黄河水吞没
最惨烈的僵持在城门的缺口处。
楚王的骑兵曾一度突破这里,却被吴指挥硬生生堵了回去,如今双方的士兵在缺口处挤成一团,刀枪剑戟交错着捅进对方的身体,有的士兵甚至放弃了兵器,抱着敌人滚下城墙,摔在底下的尸体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周千户甲胄早已被血浸透,左臂被战斧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用布条死死缠住,依旧举着长刀挡在缺口前,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喘息,却不敢后退半步。
林长宁也不太好受,肩头的伤口还没有好全,刚刚便再添了两道新伤,眼神一沉,刚要下令继续进攻,却见城头突然滚下几桶火油,火折子扔下去,城墙下瞬间燃起一道火墙,逼得正要冲锋的骑兵纷纷勒马后退。
林长宁也被火折子燃烧火油的气味呛了一下,骑着马急匆匆的朝后退去。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城墙上的火光与城下的火把交映,将僵持的战局照得一片通红。
林长宁见久攻不下,转头便骑着马朝着楚王那边靠了过去。
楚王看着如今的形势,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父王,此人是块硬骨头,不好啃!”
背叛
齐戎接到楚王的命令就迅速带着5000骑兵飞快的往太原赶回去。
太原如今除了王妃还有郡主就只有一名守城的将领,孙指挥前些年在战场上受过伤,虽说是楚王手下之人,但是多年未曾上战场。
这次楚王出来将大部分的兵力都带了出来,城中只留了3万将士戍守,怕的就是在他们攻打京城时,其他藩王在暗中对太原出手,给他们来一招釜底抽薪,坐收渔翁之利。
孙指挥虽然受了伤,但是领兵作战能力非常强,尤其是在守城方面,把太原城池交给孙指挥,楚王是放心的。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楚王就将齐戎给派了回去,一则阿戎办事稳当,把人留在太原,他更安心些。
二则阿戎前些日子受了伤,左右如今不能出战,将人放在太原也能好好养伤。
齐戎带着5000兵马,几乎和朝廷的士兵前后脚到的太原,或许是楚王下令的及时,齐戎带人飞奔回太原时,朝廷的士兵竟然还没赶到。
齐戎抓紧带人进了城,都没来得及回王府,便直接回了都司,寻到了头发已经花白了的孙指挥,和人商量对策。
“孙爷爷,姨父派我回来戍守太原,皇帝派了人要攻打太原,想来一招釜底抽薪。”
年纪约六七十的老头子,一头银发梳的整齐,身着盔甲板板正正的坐在沙盘旁的位置上,等瞧见齐戎后,对人轻轻点了点头。
“齐小子,回来了?坐吧。”
齐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孙指挥身旁,看着孙指挥手旁的沙盘道:“我预计这次朝廷来的人数不会少。”
孙指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的。
“无妨,太原周围布防早就成了,城中的粮草坚持一个月也不成问题,一个月时间足够王爷拿下洛阳了。”
齐戎附和似的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确实足够自家姨父将城池打下来了。
听到这里倒也没有多想,和孙指挥二人闲话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到营地中休息,准备等待着朝廷大军过来。
齐戎正准备出去,突然看到一个稍微有些面生的千户,他刚走出来,那千户就绷着脸略带紧张的进了孙指挥营帐。
军中之人甚多,齐戎自然是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的,瞧见此人面生倒也没多想什么,径直出了孙指挥营帐。
正准备前往自己的营帐中,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来报。
“指挥!朝廷大军已到城外30里处。”
一名小兵一边喊一边朝着孙指挥的营帐中跑了过去。
齐戎心中想着朝廷的人来的还挺快,正准备往回拐,就听到营帐之中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是茶盏落地的声音。
心中一时警铃大作,拔出腰间佩刀,迅速朝着营帐中跑过去。
营帐刚一掀开,就看到孙指挥捂着自己的胸口,刚刚进门的那名千户心口中刀躺在地上。
齐戎猛的瞪大了眼睛,上前扶住了孙指挥:“孙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