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谙沉默了一瞬,看向襄王妃的目光有些不善:“王妃,在下和王爷讨论的是正事,您一妇道人家,就……”
话音未落,襄王妃身旁的一个婢女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放肆!谁允许你与我们王妃这么讲话的?”
季长谙脸被打偏,看着跋扈的婢女,面上瞬间闪过一抹阴沉,转头看向襄王和襄王妃后突然嗤笑了起来。
“王爷和王妃该不会以为楚王上位后能放过你们吧?”
襄王和襄王妃对视一眼,转头看向季长谙,襄王妃转过头打量的季长谙,挥了挥手示意,婢女退下。
“不好意思,季世子,是在下调教婢女无方,至于世子所说的东西,我一妇道人家,听,不,懂!”
季长谙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襄王莫不是以为楚王上位后,查不到你对李明淑动过手?”
季长谙阴沉着脸对着襄王说道:“都知道楚王最为疼爱两名女儿,襄王莫不是觉得之前朝着李明淑还有遗旨出手之事没人知道?”
季长谙不顾二人带着杀意的目光继续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您说,若是楚王上位后得知您曾对他手下之人出过手,甚至背刺于他,按照咱们楚王殿下的脾性,能放过你们吗?”
季长谙自顾自的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水一饮而尽,语气中带了几分循循善诱。
“若您现在出兵到还来得及,陛下埋的钉子想必此时已经将太原中的指挥解决了,太原如今空有兵力却无大将镇守,王爷只需将手底下的2万大军借与陛下,届时战事结束,王爷便能与陛下二分天下,中原以北均为王爷封地。”
襄王自然是不会相信皇帝的鬼话,但是襄王确实了解自家老九,老九最记仇,若是自己之前朝着老九的人出手之事被老九知道,日后老九登基,朝他清算也是早晚的事。
一时间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季长谙继续:“陛下如今已在孟津御驾亲征,只要王爷愿意出兵,围困太原,陛下挺过一个月时间,各地卫所的援兵就会源源不断的朝着京城而去勤王救驾,届时,王爷便是首功,楚王就是那秋后的蚂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襄王妃皱着眉头:“来人!送客!”
说完便示意身旁的婢女将人请了出去。
季长谙眼神阴恻恻的看着襄王:“还望王爷好好考虑……”
说完便跟着婢女直接出了门。
襄王妃和襄王一起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挥挥手,将周边的人屏退。
只觉得脑海中思绪有些乱,叹了口气后对着襄王说道:“王爷,当时都说了不让你掺和,如今倒是进退两难了。”
如今楚王的赢面比皇帝大的可不止一筹,他们若是出兵便是将自己摆在了楚王的对立面上,若皇帝赢了也就罢了,若是输了,襄王府阖府人命怕是都要丢掉了。
但是不出兵,之前朝着楚王的人动手之事被季家宣扬出去,想必老九登基后也饶不了他们。
襄王此时也有些后悔,当初和老九别什么苗头,这皇帝如今明显是黔驴技穷了,想要拉他下水呢。
“灵君,实在不行咱们就抵死不认,这兵我当真是不想出,皇帝的赢面太小,如今不论是各地传来的风声,还是战场的形势都不利于朝廷……”
襄王妃轻轻叹气:“兵是万万不能借的,我今日便与九弟妹去信道歉,咱们自己坦诚总比日后被朝廷捅出来的好,九弟虽然记仇,弟妹劝着,也不至于要了阖府性命,大不了这爵位削上一削……”
嫁祸
季长谙回到城外的营地中,迅速让人去监控着襄王府的动向,听说自己刚走之后襄王府便派了人前往太原。
眼中闪过一抹暗喜,在身旁一名暗卫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让人迅速退了下去,跟随着襄王府派出去的人朝着太原一路而去。
季长谙回到营地中,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暗芒,准备静静等待着消息传来。
此时王府中的襄王和襄王妃就没那么轻松了,尤其是襄王,他和老九不对头至如今,不过倒是真的没有想过对着侄女出手。
当时出手那件事不过是因为好奇老九这么费人力物力护送的东西是什么,到底也没对自家侄女和楚王造成什么影响。
襄王看着自家王妃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老九那小子最是睚眦必报,不过若是弟妹劝解,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襄王妃也跟着点点头:“希望如此。”
说完略带埋怨的看了一眼襄王:“早就说了不让你掺和皇家和老九之间的破事儿,你倒好,非要去横插一脚,这下好了,正中皇帝的下怀。”
说完后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家丈夫哪里都好,就是喜欢和老九别苗头,如今正好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还落到了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两日后——
襄王妃的贴身婢女协同襄王的侍卫紧赶慢赶的在2日内赶到了太原城。
太原城如今正在戒严,二人拿着令牌,多次求见,总算是在入夜之前进入了城中,被人引着朝着楚王府行去。
楚王妃最近这些时日都在王府内统筹财务粮草,以及太原城中的各种铁器制备,李明淑最近也没闲着,带着月儿跟着自家母妃一边安抚照料伤兵,一边帮着王妃统筹粮草。
虽说一开始各种事物都不大熟练,但是练了一段时间后倒也上手的容易。
今日二人正在正堂中和王府的各位幕僚一起批算公务,王妃听到襄王府来人求见,眼中闪过了一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