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斜视的径直走到王妃面前,伸手把上了李明淑的脉案,刚触及脉搏,刘府医的面色瞬间变了。
径直跪在地上对着楚王妃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妃,有毒,兵器上淬了毒药!!”
“那还愣什么?快解毒救人,救不了淑儿,你们,你们就全部!”
狠话到嘴边,楚王妃稍微冷静了一下,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本王妃恕你们无罪,先救人!!”
刘府医轻轻抬眼看到王妃似乎冷静了一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指挥着身旁的几名府医:“你们两个人先抬郡主到最近的房间,你去准备解毒的药丸,还有你,去找女医,帮郡主划开伤口放血。”
说完拱手看着王妃:“还请王妃松手,让郡主移到干净的榻上。”
刚刚还六神无主的楚王妃似乎清醒了过来,慢慢的松开手,让身旁的几名侍卫横抱起自家女儿就往里屋去。
正准备起身看到拽着她衣角的小孙女,扯出格外勉强的一抹笑容,牵着月儿的手就跟着往前走。
“月儿乖,莫怕莫怕,你娘亲不会有事的……”
月儿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泪水,牵着楚王妃的手颤着,也不敢大声哭,喉咙中发出细碎又隐忍的哭腔。
“外,外祖母,阿娘,阿娘……”
楚王妃用秀帕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身抱起了月儿,轻轻拍着月儿的背安抚。
“你阿娘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楚王妃一边抱着月儿一边往前走,目光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但是却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如今王府的主持人是她,她不能失去主心骨,她得坚强起来,撑起王府,给女儿和外孙女撑起一片天,这个紧要关头,襄王府派来的人刺杀她,明摆着事情是有猫腻的。
她不傻,王爷把后方交于孙指挥和她,那她就一定要护好女儿外孙和太原的百姓们,如今刺杀的事还得先往后搁置一下,救女儿要紧,等到女儿没事了,再慢慢对这些人进行清算。
楚王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外孙女抱在怀中轻轻哄着,抱着外孙女坐在里屋的门外,看着一盆盆血水被周围的婢女们慢慢端了出来。
心中一直提着,不停的劝慰自己,自家夫君在战场上受了那么多的伤都没什么事儿,自家老大,老二也是,每次受了伤歇一段儿后就能活蹦乱跳了。
女儿的伤,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么想着楚王妃坐在外面的凳子上慢慢的静了静,过了半天的时间,里面的女医和府医一同出来。
楚王妃见人出来之后紧张的站起身:“如何了?”
刘府医领着五六个府中的医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着楚王妃拱手:“回王妃,郡主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万幸伤口不深,也没伤到肺腑,只是……”
楚王妃抱着月儿的手臂紧了紧:“只是什么?”
刘府医抿了抿唇:“暗器上萃了毒,暗器上的毒倒是好解,刚刚已经解过了,只是……”
楚王妃有些不耐:“本王妃恕你们无罪,是什么?快说。”
刘府医轻轻叹了口气:“早些年郡主在京城时,或许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因着日常的剂量小,并无什么特殊的反应,今日郡主受了伤又失了不少血,解完毒后我又探了探,这才发现,郡主身体中还存有另外一种慢性毒药。”
楚王妃把旁边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你说什么?”
看着怒目圆睁的楚王妃,刘府医和身旁所有的侍女侍卫瞬间下跪叩头,不敢吭声。
月儿看着大发雷霆的外祖母,被吓了一跳,终于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外祖母……阿娘?阿娘!”
楚王妃看着怀中嚎啕大哭的月儿,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缓了几口气,让周边的人站起来后抱着怀中的月儿轻哄。
“月儿乖,你阿娘不会有事的,乖,是外祖母不好,吓到月儿了。”
楚王妃一边说一边拍着怀中的月儿轻声哄着,周围的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哪一句话说的不对,就触怒了楚王妃。
其他人或许还觉得楚王妃生性和蔼,但是他们这些府中的人确是明白的,楚王妃历来是一个有心机,有手段的人,所以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楚王妃霉头。
楚王妃哄了一会儿月儿后,也觉得这样不行,和月儿又说了会儿话后,便眼神示意月儿的贴身婢女将人带下去。
“月儿乖,外祖母在这儿守一会儿你娘亲,月儿先下去吃些东西好不好?不然你娘亲醒来看到月儿不吃饭会伤心的。”
计谋
将月儿打发走了之后,楚王妃这才有机会仔细询问起来。
“说吧,慢性毒是怎么回事?”
刘府医面色稍微镇定了一些,拱手恭敬答道:“王妃,这毒至少有两年之久,下毒之人心机颇深,当时应该是下在日常的饭食中,每次小定量的下,因此日常的脉搏不会有什么特殊,极难察觉,一旦碰上风寒发烧感冒极易损伤身体的底子,但是外表看来,可能就是因病暴毙,下毒之人格外阴损,王妃,这次郡主又受了伤,之后怕是,需得好好养着,不可急躁,不可焦虑,不可大悲大喜,否则与寿数有碍……”
楚王妃只觉得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昏,有些无力的坐回椅子上,身旁的侍女着急的扶住楚王妃的手臂。
“王妃?王妃,您没事吧?”
楚王妃捂着脸,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淑儿这命,为何这般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