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统领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林长宁,刚刚那一刀若是被林长宁砍中,此时自己怕是要身首异处了,即便这小子怕是也讨不了什么好,会被他砍中胳膊。
被林长宁的凶残唬的一愣的刘统领拧着眉头看着策马过去的林长宁。
下一刻林长宁便再次骑着马回头,刚调转马头后就是利落的一刀砍向自己的心间,刘统领侧身躲过林长宁这一刀,看到林长宁露出一个破绽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迅速朝林长宁的脖子处砍了过去。
但是下一刻,刘统领眼中的欣喜便消失无踪,只见林长宁直接用手摁住了刘统领的刀背,用肩头上的盔甲死死抵住了刘统领的刀锋。
刘统领正想抽刀之时,目光刚好触及林长宁不要命一般的眼神,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想要抽刀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见林长宁单手压住了肩头上的刀锋,肩头上鲜血顺着刀锋向下淌,下一刻林长宁的刀便划过了刘统领的脖子。
刘统领不甘心的瞪大了眼,感受到脖子一凉,等到目光触及林长宁肩头被染红的盔甲,仍有一丝不可置信,和林长宁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察觉到林长宁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后多了几分迷茫。
此时才发觉到这次出手的林长宁和前几日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不要命的势头。
只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刘统领砰的一声栽在了地上。
城墙之上在观看战事的皇帝面色一白,眼睁睁瞧着自己最受看重的统领被人斩于马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死死盯着把自己侍卫统领砍死的林长宁。
林长宁不顾肩头的疼痛,感受到城墙之上传来的目光,眯着眼朝上面看去,等到触及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后,伸手从身旁的亲卫手中接过弓箭。
忍着肩头的疼,挽弓拉箭,箭矢正正对着起身的皇帝,下一刻吴指挥脸色一白,迅速将站起身的皇帝推在地上。
“小心!陛下!”
箭矢穿过皇帝的头盔,直接将皇帝的头盔带飞,钉在了墙头之上,摔倒的皇帝的头发散开,惊魂未定的蹲在地上。
瞧着尾翼依旧颤着的弓箭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破城
林长宁收弓,再次调转马头,趁着城口之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攻城!!!”
林长宁一声令下,身后的人马迅速让开一条道路,让后面扶着云梯的士兵迅速朝前冲了上来,步卒飞快的将梯子搭在城墙之上向上迅速攀爬着。
城门楼上的吴指挥脸色一变,迅速指挥身旁的士兵们有序抵抗,自己则和两位国公扶起来皇帝,把人往城墙下带。
“陛下,这里危险,还请速速带人回城。”
吴指挥看着披头散发的皇帝,心中暗道皇帝到底是年轻,刚若不是他推开的及时,这次战役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皇帝被吓得神情都有些恍惚,刚刚箭矢带起来的凉风,就那样擦过他的头穿了过去,只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命丧战场了。
听到吴指挥让他下去的话,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转身朝着城楼下面而去,身旁的侍卫还有两位国公将他簇拥在中央,下城楼时还因为脚步虚软,差一点栽下去。
晋国公伸手扶住了腿软的皇帝,眉头蹙了一下,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几分瞧不起,皇帝这般样子日后如何担得起重任?
想到这里晋国公又展开了眉头,如今这皇帝怕是也坐不了几天了,今天看战场上的形势,楚王怕是下了决心要在这2日拿下孟津城。
齐国公自然也看得明白如今战场的形势,皇帝如今自身难保,城下又打的格外凶,城破也就这2日的时间了。
皇帝转头看着各怀鬼胎的二人,眼神中闪过一抹阴影:“二位国公在想什么?”
晋国公默了一瞬,单手握住皇帝的胳膊紧了紧:“请陛下先恕臣大不敬之罪。”
皇帝下了城楼慢慢推开晋国公紧握住他胳膊的手:“卿说便是。”
推开晋国公的手后,皇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晋国公,心中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晋国公会说些什么。
晋国公拱手跪下,冷静自持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请陛下放弃孟津,现在出城,逃回洛阳,然后带文武百官一路南下谋求生路。”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国公的意思是让朕跑?”
晋国公无奈:“城中如今人数不足8000,城外楚王大军压境,人数多倍与我们,即便吴指挥兵法再强,最多也就这2日,楚王便能破城,一旦城破陛下被活捉或有意外……”
剩下的话晋国公说不出口,齐国公却明白,皇帝此时不逃,那便只能沦为一具死尸或者阶下囚了。
毕竟战争不是儿戏,皇帝登了4次城墙,两次险些被同一人要了性命。
想到这里齐国公半跪在地:“还请陛下以龙体为重,撤回去吧。”
皇帝嘴里嗫嚅了几下,慢慢垂下了眼睫:“朕,自有打算。”
二人闻言不再言语,晋国公叹了口气,拍拍袍子起了身,好言难劝该死鬼,好在自己和楚王有几分私交,即便是被活捉,想必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齐国公则不然,如今城中的形势已然明了,皇帝犯蠢非要拉他们一起,但是他却不想死。
想到自家颇受楚王看中的大儿子,齐国公心中有了几分小算盘,或许……
或许可以跟那小孽障书信一封,想必楚王看在大儿子的面上也不会对他下什么毒手。
毕竟,名义之上他还是小混账的父亲,楚王总归是要顾及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