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戎已然是半昏迷的状态,躺在马车中听到吵吵嚷嚷的眉头一直紧蹙着,想要努力睁开眼,但是眼皮却沉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知其和闻之也有些为难,如今主城的大将被楚王带走了一大部分,城中如今剩下的只有一些千户,孙指挥前些日子遇刺身亡,一时之间还真的拉不出一名能让士兵们心服口服,带领大家振奋士气的人。
常致远瞧着马车中为难的二人,抿着唇,突然拽住了知其的胳膊:“我若打扮成长宁接下指挥权如何?”
知其和闻之猛的抬头,看到常致远那张和小六近乎一模一样的脸惊喜:“唉?”
小六在军中的凶残赫赫有名,若是小六的堂兄可以扮做小六上到城墙之上,有他二人从旁协助,想必振奋士气,接下指挥权不是问题!
乔装的致远
知其思考了一番后,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性非常高,前些日子在军中有不少人将常致远给认成了林长宁,以为林长宁带人回来了。
若扮成长宁,也无不可,起码这个时候大军中有了一名主事的,更有他们二人在一旁协助,想必是不会出大差错的。
如今再差能差到哪儿呢?左不过城破殉城而已。
闻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认真的看着常致远:“常兄高义,只是战场凶险,你若扮做小六必定要上城头,战场之上,生死皆是片刻之间的事情,我们二人会竭力保护你,但是……”
常致远听明白了闻之的意思,对着人微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大丈夫生于世间,何惧生死?我虽是一介文人,也知楚王殿下高义,这天下日后若归于楚王殿下之手,实乃百姓之福,若能为楚王殿下的伟业增添几分气力,是致远之福。”
闻之和知其半跪在马车口,对视一眼后齐刷刷的朝着常致远抱拳:“那便多谢常兄了!”
常志远扶起二人后,三人一同下了马。
“刘府医,劳烦您驾车将二公子带回王府了,若事情有什么变化,会有人去通知你们的,定要护好王妃郡主和二公子他们。”
常致远带了几分慷慨就义的表情看了一眼马车说道。
刘府医把马车中的齐戎安置好后坐在马车头,听懂了常致远的言下之意后,对着三人点了点头,驾着马转身朝着王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穿着青灰色儒衫的常致远看到人走了,转头看向知其,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就被知其拽着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这是一个专属的隔间,里面放了几套盔甲和佩刀,常致远一看就知道是自家阿姐的东西。
知其拍了拍盔甲上的灰,直接拿给了常致远。
闻之补充道:“这是小六平时带人出去拉练时偶尔休息的地方,这里面的盔甲和佩刀都是长宁的,常兄,换上试试。”
常致远略显生疏的穿好了林长宁的盔甲,知其看了一眼后眼睛一亮,直接上前帮人调整了一下盔甲,摆弄了摆弄头盔:“换上盔甲瞧着更像了,若不说话,瞧这便是一个人一般,只是常兄多少瘦弱了些,不比小六健壮。”
闻之看着常致远身穿铠甲的样子,眼中闪过几分思索:“如今这样子看得到和小六刚进军营时差不多。”
知其听到后认可的点了点头,看着常致远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怀念,刚进军营的小六最是好玩儿了。
那个时候几个人就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猎,吹吹牛逼,打打仗,小日子过得美的很。
闻之的目光透过常致远那张脸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刚入军营时的林长宁,似乎在怀念什么一般。
良久,这才叹了口气,若真是小六在就好了,小六那一身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小六的鬼主意也多,若是小六在,想必大家不会打的这么艰难。
带着身穿盔甲腰配佩刀的常致远出来后,闻之交代道:“待会儿上了城墙,你稍微往后稍一稍,刀剑无眼莫被人伤到,你的声音和小六的声音虽说相似,但到底不同,少说些话,有事叫我们就行。”
常致远身着盔甲,腰配长刀,打眼一看和林长宁似乎一模一样,若不是特别相熟之人,定然是认不出来的,听到闻之这么交代后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上了城墙,刚上去时便有不少千户和常致远打招呼,分明身上负着伤,脸上却挂着极其爽朗的笑容,看着常致远,似乎林长宁来了,他们这场仗便能打赢一样。
“林佥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佥事回来了!!!”
“林佥事!太好了,是林佥事!!”
常致远对着那些和他打招呼的小兵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刚上到城头之上,便瞧着一名千户指挥着士兵有条不紊的朝下面丢着滚木,试图将攻城的士兵给砸下去。
那名千户听到后面有声音,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再次扭过头去指挥,目光扫过常致远那张脸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指挥过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盯着常致远那张脸。
眼睛瞪大了一瞬:“林佥事!林佥事您回来了?王爷呢?还有咱们世子爷呢,咱们指挥也回来了吗?”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又突的改口说道:“瞧我,兴奋过头了,王爷和世子爷想必这会儿正在京城吧,林佥事带着右卫回来支援咱们吗?”
闻之刚想说话,帮常致远回答,就听到常致远声音略带几分沙哑道:“只有我先回来了,我担忧你们便着急回来,援军就在路上了,再撑几天应该就能赶回来。”
那名千户脸上突然轻松了一瞬:“佥事回来这么早,一路怕是辛苦了,咱们还能撑几天嘞,撑到大军回援应当不是事儿,更何况如今佥事也回来了,定要杀的下面那群小崽子们丢盔卸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