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疏回答,声音平稳温和,“代表新生言,不敢懈怠。”
“呵,”司晔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讲得不错。未来可期,嗯?”
这话听起来平常,但林疏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不确定这嘲弄是针对他那番冠冕堂皇的言,还是针对他此刻站在这里、即将登上那辆属于司永年的车的处境。
“学长过奖了。”林疏依旧维持着恭谨的姿态,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又松开。
司晔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深,不像他父亲那种带着赤裸欲望的打量,更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看不透的谜题。
然后,他像是失去了兴趣,或者说,暂时按捺下了探究的冲动,随意地挥了下手,径直从林疏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
直到司晔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林疏才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迅坐进悬浮车。
车门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车内弥漫着高级皮革和净化剂的味道,盖过了所有。
他靠进柔软的后座,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司晔……这个a1pha比他父亲危险得多。
司永年的欲望写在脸上,是贪婪而直接的掠夺。
但司晔,他看不透。
那双眼里的阴戾气质并非伪装,他对父亲那些肮脏交易和身边来来去的omega似乎毫无兴趣,甚至时常流露出不耐烦与烦躁。
可刚才……他为什么独独对自己多看了那几眼?
是现了什么?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是司永年目前最得宠的那个,引起了他一丝扭曲的注意?
林疏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麻烦。
他必须更加小心。
悬浮车启动,平稳地滑入空中航道,驶向城市另一端司家的私人宅邸。
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飞后退,映在林疏沉静的瞳孔里,却没有留下丝毫暖意。
与此同时,学院边缘,那栋专供普通Beta和少数性征者居住的、相对陈旧朴素的宿舍楼里。
钟绾绾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室友还未归来。
狭小的空间里寂静无声。
她站在洗手池前,就着冷水,仔细清洗着右手。
掌心那几道被玻璃碎屑划出的细小伤口已经止血,留下几道浅红色的线。
蜂蜜色的药剂早已被洗净,但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擦干手,走到窗边。
窗外是学院规划的整齐绿化带和远处更庞大的建筑群轮廓。
夜色渐浓,人造天幕模拟出深邃的星空,星光冷冽。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这些景象,落在更遥远、更黑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