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大脑急速运转,思考着若是事情发生她要用什么借口才能拦住肖清淮不折腾自己的身体。
真是两个主子闹矛盾,遭殃的还有他们这些做下属的。
肖清淮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要不是已经养了几日有所好转,何凭安也不放心直接就这么离开。
“他是不是走了,他是不是离开王府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肖清淮放开青竹,开始语无伦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挣扎着想要够到不远处的轮椅。
“我要去找他,我要出去找他,他现在肯定特别生气,应该是我刚刚说错了话,不然为什么他会突然离开,都是我的错,我要去道歉才行,要赶紧道歉才行。”
差那么一点儿,就是够不到明明距离不远的轮椅,肖清淮痛恨他残疾的双腿,让他连独自去找人的小事都办不到。
最后还是青竹的帮忙,肖清淮才顺利地坐到了轮椅上。
他立马就想推动轮椅离开,出现在他前面的人却阻止了他的行动。
“让开,不要挡着本王的路!”
怒火攻心的肖清淮在青竹面前用上许久没用过的称呼。
青竹当即就跪在地上,想起了何凭安和她说的话。
“王爷息怒,主子不希望您这样,您出去找主子是想让主子回来跟您生气吗?”
“安安生气?他……”
青竹的话让他想起了何凭安,想起了他离开前丢下的那句话。
“你乖乖待在王府,我离开一会儿,不要来找我,明日我就回来。”
肖清淮的愤怒在这一刻按下了停止键,他放开着急忙慌中被轮椅划伤还抓着轮子的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毛毯,拍了拍盖回了自己的腿上。
他平静地看着青竹,让他推他回房间。
靠近的青竹听见了肖清淮的自言自语。
“我要乖乖地等他回来,我很乖,我听话,安安才不会离开我。”
夜晚,侧躺在床上的肖清淮睁着眼睛看着他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
平日里都是何凭安躺在他的身旁,偶尔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和他打闹,会哄他入睡。
他想起他们刚同床的那个晚上,他对他做的那些亲密的事情。
好想他,分开一时一刻都忍不住想他。
情感浓烈,几欲将他淹没。
他想不明白为何他沦陷的如此之快,说不定是不是他上辈子欠了他,所以这一辈子要还债。
他现在所有的痛说不定都是因为亏欠,等他还够了,安安就会回来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闭上眼睛,呼吸着还有他味道的被褥,肖清淮终于在太阳出来之前陷入了沉睡。
梦里全都是混乱的场景,没见过的人和服饰在眼前晃动,没有他熟悉的人,没有他熟悉的事,就像一场噩梦,挣扎却醒不过来。